多么黄糖

等小其成年

【洛墨】喜欢你

#勿上升




0.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1.


      “我们中间只隔一栋楼好吗”


      徐一宁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不知怎地想起了黄其淋上次游园会说的这句话。那时他瞪大眼睛,从肢体到语调都在夸张地声讨自己:“何洛洛!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哎!”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是挺好笑吧,一栋楼的距离,徐一宁还是觉得太远。


      今天老师又拖了堂,徐一宁估摸着高一早就放学了,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他步伐迈得大了,笔盒在书包里有节奏地撞击着书本,像他的心跳一样,越来越快。最后他几乎是跑了起来,绕过这面墙,就能看到——


      还好还好。


      黄其淋坐在他们楼前沙坑的双杠上,背对着徐一宁,晃着两条小细腿儿仰头看天。


      徐一宁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起了吓唬他的心思,他将书包轻轻放在沙坑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在还有一米的时候被目标发现。


      黄其淋扭过头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瞬间乐不可支:“你干嘛呢?”
恶作剧不成,徐一宁有点恼,他绕到黄其淋面前,两手撑在他两边的杠子上,故作严肃:“很好笑是不是。”


      黄其淋不笑了。


      徐一宁却突然探手挠他痒痒,黄其淋一时没有防备,躲着向后,眼看整个人就要从双杠上仰下去。徐一宁连忙一手圈住他两条小腿,另一手绕过他的腰往前带,这才将将把人稳住。惯性作用,黄其淋慌乱之中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地喘着气。


      初夏的温度还不太高,傍晚的风吹过两人的校服下摆,稍稍缓解了徐一宁心里升腾起来的一点燥热。


      “这双杠好高,快放我下来。”黄其淋声音闷闷地说。


      “不要,”徐一宁收紧手臂,“除非你...”他示意对方凑近点听。他嗓音低沉,在黄其淋耳边说:


      “叫爸爸。”


      “......什么呀...”黄其淋又笑起来,因为徐一宁又开始挠他侧腰了,“别闹...”


      “叫么?”


      “不叫......啊啊啊,别...好好好,我叫,我叫。”黄其淋服了软。



      黄其淋被闹得没有力气,徐一宁手上用力把他从双杠上抱下来,没想到脚一落地这家伙就一溜烟地跑了,前面操场上周浩然和黄宇航刚打完球走过来招呼他们回家,黄其淋奔过去加入他们,还不忘回过头冲徐一宁做个鬼脸。


      好吧,徐一宁捡起书包跟了上去。





2.


      徐一宁喜欢容易掌控的小动物。比如家里养的小狗狗,自己的掌心都能成为它的全世界。


      比如黄其淋,再怎么起床突袭胡闹,徐一宁一只手就能拎住。


      所以徐一宁乐意在他身边照顾他,生病打不开食物罐子的时候帮他拧,细胳膊拿不起重纸箱时帮他拿,作为金牛本牛,他饭卡里没钱了也愿意帮他付。——有天黄其淋忘带饭卡,却并没有用到徐一宁的帮助,徐一宁竟然还很生气。


      他看着黄其淋对食堂阿姨撒娇。阿姨于是给他多舀了两大勺菜:“好啦好啦,侬饭切多眼,伐要钱。”


      黄其淋捧着满满的餐盘回过头冲自己眨眨眼,徐一宁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拿卡出来的动作硬生生停下,饭卡不甚平整的边缘滑过指肚,突然让他很烦躁。


      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默默记了好久,在粉丝面前都忍不住夸张地揭发:“林墨每次去食堂吃饭都不用带钱!”看对方着急地辩解,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但他却不得不慢慢接受一个事实——黄其淋实在是一个生存能力很强的人。他要强、独立又坚韧,和自己家里的小狗妹妹不一样,即使没有徐一宁的照顾,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这个事实让徐一宁有点沮丧。


      可他又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对方软乎乎的声音喊着“社长大大”,游戏时很好胜,面对自己时却突然示弱地说“何洛洛赢了”,不喜欢被喂食,却在下意识拒绝后又追过来吃下自己手中的蛋糕。


      这些,也全都是,黄其淋生存之道的一部分吗。





3. 


      生活中偶尔有那么几个时刻,徐一宁也需要被黄其淋照顾,大部分这样的时刻,他们正在练习唱歌。


      “你说 你 好想 带我 回去 你的 家乡..”


      “家~乡——”黄其淋盯着徐一宁的嘴唇,慢慢地纠着他的音准。


      这时他们刚上完声乐课不久,别人都去休息了,徐一宁有几句不太满意决定加练,黄其淋留下来陪他。


      徐一宁唱了几遍,还是不太好。他有些疲倦,放下话筒,躺在了排练室里的一张垫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放空。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黄其淋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何洛洛,”黄其淋说,没有了话筒的扩音,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何洛洛没有。但徐一宁好像有。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你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我很喜欢很喜欢。徐一宁微微偏过头,终于能够看见身边的黄其淋,排练室乏味的白灯光撒在他身上,让徐一宁恍惚间觉得他离自己很遥远。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带着这个人回我的家乡去看一看。”黄其淋说,“去我走过的每个地方逛一逛,告诉对方,这是我的家。”


      徐一宁闭上眼睛,家里院门口的茉莉花到这个季节快要开了,等下次回去,想骑车载着那个人去自己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上次在日本的时候短暂地载过,好像不难。


      他觉得自己知道该怎么唱这首歌了。





4. 


      黄其淋常常跟徐一宁说,他严肃的时候看起来很吓人。


      公司给徐一宁定位的形象是温暖阳光的男生,徐一宁也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所以镜头前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柔地微笑着。


      私下里,他当然也有情绪不佳的时候。青春期的男生,烦恼、困惑和迷茫的时间本就占了很大比重。比如有时黄其淋跟队友闹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破洞裤露出的肌肤一晃一晃的,就让他心情很烦躁。


      有的时候他会去一起闹,在混乱之中把黄其淋压制住折腾一顿,心里会舒畅很多。但有的时候他也觉得累,大量的付出却只得到些微的回报,这样的生活让人看不到尽头。他沉着脸坐在一旁,黄其淋就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好奇地盯着他看,然后下一个结论:


      “何洛洛你好凶。”


      徐一宁不理他,他就凑近捏捏他上臂肌肉,夸张地说:


      “哇,你这个表情配上这个身材,好怕你家暴我啊~”


      徐一宁知道他只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却也不可避免地真的开心了一点。“家暴”是个负面的词,却好像有点微妙的含义,徐一宁听了觉得心里痒痒的。


      接下来是表演课,他心里还一直想着这个对话。到情景表演的时候,就顺着情绪演出了凶凶的感觉。演到他一半回头去找他的灵感来源黄其淋,也管不了自己是不是背台。


      黄其淋一幅半真半假害怕的样子在此刻很称徐一宁心意,他借着表演里的那股怒意,握住他的手腕,禁锢住他,看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无路可走。


      老师在这时喊了停,夸奖徐一宁表演得不错,有演出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的一面,希望大家向他学习。徐一宁谦虚着,又换上了平时的微笑。他想起看过一个演员的访谈,里面说演戏的好处是可以借着假的剧情表达真的自己,他今天好像有点懂了。他突然非常庆幸自己的职业,因为如果没有表演课这样的机会,要他一直做一个微笑着的徐一宁,未免也太辛苦了。



      不过此刻他的笑却大半是发自内心——因为刚刚,就在他终于松开黄其淋的手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有些不舍地,轻轻捏了下自己的掌心。



      那瞬间他又想起自己家里的小小狗了,那种不论怎么凶它,依然全心全意信任着依赖着你的小动物,矛盾地同时激起人的施虐欲和保护欲。



      徐一宁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答案了。





5.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以往穿着棉袄时做的很多举动,在换上了单薄一些的衣服后就显得不再那么合适。但这却更加方便了徐一宁的试探,他开始在背着镜头的地方和黄其淋闹在一起,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肌肤的触碰,他都会去看黄其淋的眼睛,希望对方能从眼神里明白他并非无心。可黄其淋每次都脸红地避开视线,不给徐一宁交流的机会。


      他也会在叫早的时候大胆地表达亲昵,对方半梦半醒时对身上陌生的重量有些抗拒,把脸埋进被窝里,直到弄清是他才肯把脸露出来,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日子在这种没有效率的试探中一天天过去,徐一宁越来越觉得,很可能是自己会错了意。可每次他在放弃的边缘,想要重新以普通的朋友和队友自居,黄其淋又总会再分给他一点点甜头,刺激他下一次更加大胆。


      只是最近他们工作非常繁忙,让他也无暇过多地胡思乱想。他们结束了广州游园会,每个人都累到虚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上海。


      严浩翔被妈妈接回家住,黄其淋的房间剩他一个人。晚上徐一宁最后一个洗完澡,路过黄其淋的房间,看他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窝在床头看书。
大灯已经都关了,徐一宁听到自己房里传来队友熟睡的呼吸,又看了看黄其淋,昏黄的小床头灯下,他大半个身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瘦弱。


      ......偶尔“夜不归宿”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徐一宁走到黄其淋的床边。黄其淋看起来是很累了,他关了床头灯,徐一宁就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手臂贴着对方的身侧。他想就这样静静地一起睡着也很好。


      黄其淋动了动身体,徐一宁以为他睡不习惯,正想往旁边挪一些,却发现对方侧躺过来面朝自己:



      “下一次...我们要去重庆了。”



      “嗯。”徐一宁也侧过身,看着黄其淋。



      可能因为在黑暗中,黄其淋这次终于没有害羞地躲避徐一宁的目光。徐一宁觉得是自己的错觉——黄其淋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两个人刚刚也许用过同一种沐浴露,好闻的柠檬香气在空气中交织着,夏夜的蝉鸣透过一层玻璃窗,有规律地此起彼伏。却盖不住徐一宁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徐一宁凑过去,吻住了黄其淋的嘴唇。



      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宿舍,公司,上海,蝉鸣,室友的呼吸,都无从感知。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茉莉花香,混和着一些久远的、有关初夏的回忆。


      而这个吻也只持续了两秒而已。



      徐一宁终于回过神来。


      他慌张地退开。他从未想过,会试探到这种程度——这明明已经不是试探,他想自己这是在,最后一次,向黄其淋要答案了。


      结束。或是开始。



      他安静地等,等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几乎不再抱希望。他明白对方应该还是害怕的,他是那么如履薄冰地,自己怎么会不懂。


      “好啦,”徐一宁像是自言自语,“那我...回去了。”他努力压抑着喉咙里泛起的酸楚,准备起身离开。



      ——却被人用力牵住了指尖。



      “我们...”他听见黄其淋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要去重庆了。”



      徐一宁于是也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每重复一个字,都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指尖,蔓延到他心头,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天骇浪。


      黑暗之中,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



      “......嗯。”他总算能够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



       他重新躺在黄其淋身边,安抚似的顺了顺对方额前的头发。他轻轻分开黄其淋牵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变成十指相扣。



      “我知道,”徐一宁在黄其淋耳边说,“我们一起去。”



       “嗯。一起。”黄其淋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们对彼此说。




      浓浓的倦意这才向万分疲惫的少年们袭来,两人来不及互道晚安,便沉沉睡去。



      梦里,有重庆的茉莉花香,学校食堂里讲着萧山话的阿姨,还有重峦叠嶂的山城上海。



      那些过去的,和未来的故事,自此,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伴着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延绵一生。



      慢慢地、慢慢地。




6.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你说你也会这样。






Fin
















被洛洛在“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的注视和两人之后的和声日到了,产生了这篇文。

之前官博发的坐着唱的版本里洛洛也是在这一句看墨墨,好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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