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黄糖

等小其成年

【航其】找到一个主人(上)

#勿上升

 


 

      “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黄医生。”

 

      “可是,院长,我…”

 

      “整个科室只有你一个人养过猫。”

 

      “可他又不是真的…”

 

      “而且他只认你是他的主人。”

 

      “……”

 

 

 

      走出院长办公室,脚步习惯性地把我带到了106号病房。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果然我走进去时,他已经缩在床头机警地盯着房门,看到是我才甜甜地笑了起来。“主人~”

 

      我走过去,他仰起头来求抚摸。

 

      “黄其淋,哪有猫像你这么粘人的。” 我心情复杂地顺着他的头毛。作为一个称职的医生,我要抓住每一个时机治疗他的病症,“你看,你根本就不像猫。”

 

      他把脸颊埋在我手心里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就像人类一样,猫也是有不同性格的。”

 

 

      是的了,逻辑满分。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少年,思维缜密,反应灵敏,上次医院给他测智商测出比正常人的数值还高。然而此时,在精神科的病房里窝在我怀里的他,认为自己是一只猫。

 

      是在一场事故过后,出现的认知紊乱。到现在已经三个星期了。

 

      科室里的女性医生护士都很喜欢他,就算没轮到她们查房,也没事就过来看。这也不怪她们,一方面因为他在事故中失去亲人而使得她们散发出于母性的怜爱,另一方面,这家伙长得挺好看,又乖,和其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病人相比,简直算是治愈系的了。不过黄其淋除了我以外,不太愿意让别人接触,这点倒是有点像猫,戒备心很强。因为这我没少被人嫉妒。

 

      今天院长交给我的差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可我已经很久都是一个人住了,早已不习惯家里有别的生物,现在突然塞给我一个宠物,还这么大型……

 

      “唉,”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拍了拍怀里人的背让他坐正。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家。”

 

      “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给黄其淋简单解释了一下,因为医院近期扩建期间由于施工导致床位不足,医院选出几个最没有危险性的病人暂时先由家人接回家住。

 

      黄其淋自然是最没危险性之一,但他在国内没有亲人,医院研究决定,由我这个主治医师暂时将他带回家照顾。

 

      我一向是像对正常人一样对他说话,我是他的“主治医师”,不是“主人”,这些反复强调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副驾上的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确实,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比医院里的寡淡色调有意思多了。不过他却也不怎么看车窗外,倒是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看。

 

      “主人,”车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时,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上扬,“在室外你好像没有那么黑了。”

 

      ……这次医院扩建必须让他们换一批亮度高的灯泡了。

 

 

 

      住在一起后,情况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得多,黄其淋十分懂事,我让他做什么都会听话——除了一点,不愿意住我给他安排的客房,非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为了说服他睡客房我甚至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这里才是你的猫窝啊,”我指着客房里的小床耐心地哄他,“猫怎么能和人睡一起呢?”

 

      他却固执地不肯踏进客房一步,缠在我身上,声音闷闷的:“可是我知道的,有很多主人都愿意和他们的猫咪分享一个被窝。”

 

 

      关于他对我的依赖,我一直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组里开会研究他的病因时,各种有关认知紊乱的专业术语在讨论中反复出现,轮到我发言时,我只简单地说明了我的猜测——缺爱。关于他的资料我都仔细地收集研究,父母离异后先后离开国内,把他丢给舅舅抚养,舅舅却在这次事故中不幸离世了。因而关于他成长过程中发生过什么几乎无处询问。我只能大概地推测,他是因为从小缺乏至亲的关爱,没有安全感,才会潜意识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宠物,可以得到主人无条件的爱和庇护。

 

      “那么,治疗方案该怎么定呢。”另一个医生听完我的分析后这样问。

 

      嗯,是啊,该怎么治呢……

 

 

      此刻在浴室里的我又在思考这个问题。黄其淋住进来的这几天对我的依赖度越来越高,几乎只要我在家,他就一直围着我转。我不在家时,他会翻看我的书和笔记。我都随他去。我发现他很喜欢看我以前养猫的时候买的猫咪饲养须知手册,我倒是很高兴。我是希望他多看一看书,能明白猫和自己的不同。

 

      然而事实证明,希望往往与现实相反。要是我事先能预知事情的走向,我可能会在他搬来之前把这本书烧掉。

 

 

      洗完澡我像往常一样只围着浴巾就从浴室出来。虽然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但都是男性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何况我不得不承认,我自己也多少下意识把他当成了宠物,便更加不会在意。

 

      但今天黄其淋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从我出来他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我坐在床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感觉到,他已经直勾勾地盯着我好久了。“可以把灯关掉么主人,太亮了。”他要求道。

 

      我起身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了床头灯,打算问问他怎么回事。

 

      刚重新坐上床,他就爬过来,整个人挤进我怀里。 

 

      “嗯?”饶是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亲密,今天这样奇怪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额头在我肩膀上轻轻地蹭着,随着呼吸吐出的热气打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很痒。他在我之前洗过了澡,身上散发着我喜欢的沐浴露清爽的味道。不再穿病号服的他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少年,穿着我的大号T恤当作睡衣,材质很薄。

 

      我不知为何对目前的状况感觉有些慌乱,尤其是现在他挪动了几次后几乎已经是跨坐在我身上。我想把他从我身上抱下去。手指触碰到滑腻肌肤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这家伙该死的没穿裤子。

 

      “你下去,把睡裤穿上。”我命令道,却不敢再去抱他。

 

      “嗯?”他依旧把头埋在我肩膀没动,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碰着我的皮肤。“可我一直都不穿的。”

 

      “不穿会着凉。”

 

      “我不凉。我热,很热。”

 

      他的身体似乎的确比平时温度高一些。我把他从怀里捞出来去看他的脸,两颊都比平时要红一些,眼睛里蓄了一汪水气。这是发烧了吗?“嗯…”似乎是回应我的疑惑,他望着我小声呻吟了一声。

 

      看起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先喂他喝点水。他却摇着头不肯。

 

      “喝水可能没有用的,主人…

 

 

 

 

 

 

 

 

 

 

       …我好像,到发情期了。”

 

 

 

   tbc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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