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黄糖

等小其成年

【文墨】拥抱未完成

一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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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上升

 

 

1.

 

      展逸文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昏暗的灯光,举着手机直播的黄校友,和小脸一皱即将戏瘾大发的林墨。

 

      “又要假哭了。”展逸文心想。

 

      好像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夏日傍晚的风穿过幼儿园的小食堂,坐在自己对面的林墨捂着脸哭得一抽一抽。展逸文摸了摸他的头,他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对着自己笑,是对着身后黄校友的直播镜头。

 

 

      展逸文有一个秘密,他不喜欢林墨假哭。

 

      他想看林墨真哭。

 

 

      这个执念还是从他刚认识林墨那会儿开始。

 

      那时候他们比现在还要小一些,一群人在床上围成一圈聊心事。聊着聊着林墨突然哭了。

 

      展逸文狮子座掌控欲使然,对于这种超出自己控制的事件很是心烦。看着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肯抬头的林墨,他想起妈妈好像说过,别的小朋友哭的时候,如果你去抱抱他,他就会好一点。

 

      只可惜他跟林墨之间还隔了一个人。展逸文想,不然我就可以抱抱他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哥隔着一个人抱了林墨。

 

      ……还有这种操作?

 

 

      那之后展逸文总仿佛一件事没了结,强迫症般的不爽。他几乎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情况,就只觉得,自己本来是应该去完成这件事情的。让林墨不哭的这件事。

 

      当时展逸文还以为林墨会是个爱哭鬼,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打算下一次林墨哭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予那个未完成的拥抱。

 

      可林墨却没再哭过了。

 

 

 

2. 

 

      很多人都觉得这一年对展逸文来说,是有很多变化的一年。

 

      可展逸文自己却不这么觉得。

 

      ——依然是无聊的待机时间,依然是嘈杂的后台,依然是,躺在自己腿上的林墨。

 

 

      展逸文想起一年前那会儿,有次课间林墨躺在他腿上玩,一只胳膊伸在空中像是要抓什么。展逸文捏住那只手腕,折下来在对方脸上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姿势。林墨短暂地愣了一下,就很配合地做出了哭哭的表情。

 

      居高临下的视角稍稍满足了一点展逸文的狮性,让他不禁扬起嘴角。

 

 

      不过此刻躺着的人却比那时安静得多,嘴唇微张睡得很孩子气。

 

      真傻。展逸文在心里吐槽,腿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掏出手机和腿上的人自拍了一张,又近距离拍了张侧颜肉脸,点击微博发送。

 

 

 

3.

 

      展逸文多少知道点粉丝的事。

 

      比如,如果刚刚发林墨睡在腿上的是别的谁,或许粉丝的激动还会再上一个层级,他猜。

 

      对此展逸文一直觉得很不服。

 

      最开始合唱的时候粉丝觉得不搭,展逸文就偏要再来一次。

 

      两个人坐在钢琴前反反复复地练习,林墨blabla说着该怎么和声。展逸文有些不满,明明这首歌是自己要唱的,最后却全要听林墨指挥。

 

      于是他扭头去瞪林墨。

 

      林墨却全然不觉,继续翻着乐谱研究着。展逸文觉得自己不能输,就一直盯着林墨,从他说个不停的嘴唇盯到他的脸颊。午后的阳光从他们背后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的钢琴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光斑。林墨不知在苦恼什么,鼓起了腮帮。


      像个白面馒头,展逸文想。

 

      林墨惊讶于展逸文突然的食欲,却也还是按展逸文的要求去楼下铺子买了个馒头给他。可他只随便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等林墨气得拿起剩下的馒头自己塞满一嘴,展逸文却又扑上来要抢了。

  

      “叫哥就给你。”

 

      “不叫。”

 

 

 

4.

 

      展逸文在家收拾行李。三个大箱子摊在地上,他一时不知从何开始。

 

      门铃响了,展逸文去开门。是林墨。

 

      他突然有点尴尬。

 

      就好像那次,他说喜欢热闹,林墨就从长长的沙发那一端跑过来,挨着他坐下,说,现在热闹不。

 

      展逸文想不通,两个人明明整天闹在一起的,那次却仿佛第一次靠那么近似的,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展逸文觉得自己紧张得莫名其妙。

 

      “那个,我来撸猫。”林墨说。

 

      “猫已经送到黄校友家里了。”展逸文说。

 

      “哦。”林墨说。

 

      他走进展逸文家,找到一个墙角坐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

 

 

      展逸文又开始收行李,收了两下觉得不对,外面那么热,林墨过来挺远的,一定很渴。

 

      他去给林墨倒水。一边倒一边远远地看见墙角缩成一团的那个人。这样的林墨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了。来这边之后,他们都比以前还更勇敢一些。

 

      心不在焉地,水倒得有点满,展逸文小心翼翼地端着,他说:“林墨,你要不要…”

 

      “严浩翔…”

 

      

      杯里的水晃了晃终于还是漫了出来,顺着杯沿流到展逸文的虎口,有点凉。

 

      展逸文不是惊讶好久没听到对方这样叫自己。他每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总会带一点属于自己的口音,从不肯好好把每个字发清楚。

 

      只是刚刚,那声音比起记忆中的,还要更粘糯一些。

 

      ——他在哭吗?

 

 

      黄其淋在哭。

 

      还是和严浩翔无数次回忆起的一样,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肯抬头。在每一个反复练习的场景中,这时的严浩翔应该给黄其淋一个拥抱。

 

      而站在这滞后的时光里,他却握着一杯满到溢出的水,无法再多迈出一步。

 

 

      他想,在这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终于还是有什么变了。

 

 

      “我会回来的。”

 

      他听见自己说。

 

      “我会回来。”

 

 

      等严浩翔回来,他会给黄其淋一个拥抱,还有一些别的什么,现在还不能说的。

 

      在那之前,展逸文想,如果一切都未完成,似乎也很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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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小栗言多么黄糖 转载了此文字
    我看的第一篇也是目前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