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黄糖

【鲨其玛/莫墨】限定组合的心动日常

一些关于157的场合



三人组合出道设定,ABO

cp预警:鲨其玛(双O)/莫墨(AO),以及非常不明显的轩鲨

无剧情的场景练习,瞎写,总之慎看吧,勿上升

年龄有上调





—————

①关于羡慕



      莫文轩,作为公司唯一AO混出组合里唯一的A,日常接收公司里年轻Alpha的羡慕眼神。


      每天在一起练习,和两个O,日久生情,总能追到一个吧。


      他们缠着莫文轩,一聊起Omega就聊个没完。


      林墨哥的腿真好看,但是追他可能很难吧?余沐阳呢?白白的也很可爱呀,年纪小可能比较好骗……你翻什么白眼啊?哎你怎么走了??你到底喜欢哪个啊?


      日他仙人板板。


      莫文轩去林墨家乡玩的时候学了这句,此时他边大步离开边在心里刷起了这句话的弹幕。


      你们这些一无所知的Alpha。 


      这两个Omega,你们一个也追不到。



      ——因为他们在交往。余沐阳和林墨,两个Omega,在交往。



      莫文轩好想大声告诉全世界:这双O的爱恋,雨我无瓜。


      可他不能。




      但也不一定是真的在交往,有时候莫文轩也弄不清。他们两个是一起睡的,这是自然,室友嘛。但究竟有没有说开要在一起,就没人知道了,暧昧的氛围是有的,承诺可能还没有。


      三人组合的合宿,两个O住的房间莫文轩是从来不进,甚至要绕道走的,即便如此,两种信息素的双倍甜腻,还是常常在安静的夜里,透过门板缝,丝丝缕缕地飘进莫文轩的房间。


      可是O在一起的时候释放信息素真的有用吗,Omega不是只能被Alpha的信息素安抚吗?高中生理卫生课上的知识都是假的吗。


      莫文轩想不通.jpg


      对那个房间里的人有没有用莫文轩不知道,反正对他是超级有用。


      贴好新的抑制贴重新躺下,莫文轩开始数绵羊。一只、两只、三只,白白的,软软的,毛茸茸的绵羊……


      茉莉花香的,茉莉花绵羊,林墨的脸长在绵羊身上也不是很违和,欢脱地奔跑的样子和林墨平时闹起来很像。一只林墨跑过去了,两只林墨,三只林墨……蜂蜜香的,蜂蜜林墨……哎?不对,这一只是余沐阳。


      催眠失败。他绝望地睁开眼。


      一个小时了香味还没结束,Omega真是比Alpha厉害多了。


      为Omega点赞。莫文轩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




      真的没什么好羡慕的,真的。顶着黑眼圈练舞的莫文轩如是说。







—————————

②关于直球与不直球



      莫文轩也喜欢林墨。这件事他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还常常跟别人说起,后来正式分化之后说得少了。分化后的Alpha个子窜得很快,当他长到快跟林墨差不多高的时候,再这么说和以前说的感觉就不那么一样。所以他有段时间觉得,自己要矜持一些,不要太直球。


      虽然他确实还是喜欢林墨。



      莫文轩和余沐阳是同期进公司的,莫文轩一开始很是没有把余沐阳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幼稚小白O,说起话来都扭扭捏捏说不清楚,除了跳舞的时候多少能和自己媲美,帅气度对于Omega来说的确非常了不起。但还是,怎么可能泡得到林墨嘛。结果呢,自然是刮目相看了。泡到了林墨的余沐阳,就不是那个小白O了,在莫文轩眼里,他整个人都变得神秘了起来。都是舞担,到底哪里不一样。这么想着,连跟余沐阳舞蹈battle时都更加认真了,一时间火花四射,倒是留下不少人人称颂的舞台。


      莫文轩还花心思仔细研究了一下余沐阳的追人模式,发现基本就是林墨在闹,余沐阳在笑。


      可是研究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卵用。在商场里拉手转圈圈,手挽手逛动物园之类的。这样的事情莫文轩一个A永远都不会去做的。




      有段时间林墨有一点点缺爱症,没事就喜欢缠着人问,你爱不爱我,喜不喜欢我。余沐阳那边很少回答。莫文轩突然感到,有可乘之机,于是他放下Alpha的别扭矜持,开始常常直接回应,比如说“特别喜欢!I love you!”这样的。


      林墨开心,莫文轩就加一分,有时候他觉得离胜利也并不遥远。



      这一天采访,有关于对队友想法的一题,莫文轩照例开启直球吹捧模式,把林墨逗得前俯后仰。


      轮到余沐阳谈关于林墨,他磨磨唧唧的,支吾半天说不出来。气氛有些尴尬。


      莫文轩努力让自己不要看起来太得意。莫文轩又得一分,他计算着。



      众人又等待了一会,余沐阳终于磕绊地说话了。他声音虽然不大,却能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我觉得…他可以带、带给我..带给我快乐…”



      说完他又低头笑着重复了一遍,“对,他可以带给我快乐。”



      莫文轩:emmmmm。



      不妙。


      空气中又是熟悉的茉莉花蜂蜜茶香。摄影棚里不是Beta的人都晕晕乎乎的。



      莫文轩听到自己心里的计分器又咔咔运转起来了。


      余沐阳,加一百分。




      ——什么直球不直球。完球这个词才比较适合自己吧。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莫文轩觉得,这个组合他做不下去了。








——————————

③关于skinship和需要



      林墨这个人看着软,其实很霸道。霸道体现在,他可以随时随地backhug莫文轩,但是莫文轩要是不打招呼就给予同样等级的skinship,是一定会被林墨打的。


      就连捏一下他的下巴,都会立即被用纸筒痛敲手。虽说心血来潮去捏一个O的下巴是多少带了点调戏的意味,手势也差不多是妞来给爷笑一个那样式的,但当时还没来得及复盘的莫文轩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是飘了,只觉得看着喜欢的人时满心的欢喜被林墨一纸筒敲到地上。


      不让摸就不摸,莫文轩扭头走了。


      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因为有后辈传话说林墨叫他。莫文轩想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墨难不成是要跟他道歉?


      林墨看他过来,说:“我肩疼,帮我揉揉吧。”


      莫文轩心下了然,这就是林墨在服软了。


      揉肩这件事情很普通,但也可以是AO之间暗戳戳表达暧昧的方式之一,毕竟最敏感的腺体就在后颈连接肩膀的位置。


      不过莫文轩心里还有些憋屈着,手上的力度就没控制住,把林墨疼得呲牙咧嘴。


      “轻一点…你们舞担力气都这么大吗?”


      都。莫文轩捕捉住了关键信息。


      跳舞的确更需要力气和肌肉群,所以即使是小软O(莫文轩眼里的)如余沐阳,这一年的力气也在光速成长,不知不觉间已经可以公主抱林墨毫不费力了。这让莫文轩很有危机感。


      不过,莫文轩骄傲的点在于,分化后经过一年的疯长,他现在个子比余沐阳高了一截。


      但同时令他苦恼的是,自从他长高以后,林墨对他的skinship比以往还要更少了。以前小的时候林墨还常常对他说:“来牵手!我们牵手才不会走丢。”最近几乎不可能再有这种类型的skinship了。但是林墨对余沐阳还是一如往常。


      莫文轩去找余沐阳表达过自己的困惑,余沐阳仰头笑着看他说:


      “因为我还小,林墨哥要照顾我啊。”


      “……明明我年纪更小吧!”


      “可是你比较高啊。”





      “走什么神呢~”林墨的手指覆上莫文轩的手,微微回身抬头看他。他们在一面落地窗前,莫文轩挡住了大半的光。



      “你现在长得好高了。”林墨看着他说。


      “嗯,我是Alpha嘛。”莫文轩当他是在夸自己,有些骄傲地回答。



      林墨沉默了一会,光没有照到他的脸,莫文轩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覆在莫文轩手上的手指轻轻用力,手腕上的链子随着他动作的幅度闪着细碎的光。



      “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莫文轩愣了一秒。他随即反应过来。



      “需要!”他乖巧地、用力地点头,手掌反过来扣住林墨的手。他突然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比林墨的手还要大一些了。



     可是。


      我一直都很需要你啊,林墨哥。









      冬天的早晨我和学长喜欢在睡衣外面直接套两件衣服就出门买早饭。


      排队等蛋饼的时候,学长总会觉得冷,我学着书上写的故事,跟他说靠得近一点就能暖和。我们穿着一样深色的厚外套,在早餐摊的香气中靠在一起,鼓鼓的像两颗泡芙。

  

      他说,怎么都不下雪呢,你看这太阳像不像冰箱里的灯。








      很多年后我才晓得,学长对鸡蛋过敏,带回去的蛋饼都给了室友。


      


      ——魔都那一年的冬天,其实一点都不冷。

 
 
 


 
 
 


【林墨】变变变~



       林墨趴在幼儿园道具室地上玩躲猫猫的时候,从柜子下面翻出了一根仙女棒。这个塑料玩意其貌不扬,拿在手里却挺重,廉价的宝石反射着白炽灯光,透着股神秘力量。

       正好这时有老师来抓林墨了。“找到你啦~”他开心地握住林墨的腰把他抱了起来,林墨被挠到了腰上的痒痒肉,笑着扑腾,一手拿着仙女棒挥挥挥:

       “古娜拉黑暗之神!你~变成居~!”

       “砰”地一声,是林墨掉到了铺着软垫的地上,他还没来的及叫一声“哎呀”,就被眼前的场景吓懵了:

       哇啊啊啊啊,真的把别人变成居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墨着急了,“我不是故意把你变成猪的!”

       “变变变!” 他又挥了挥仙女棒试图挽救对方,结果一道光束一闪,把听到动静赶来的另一个人变成了兔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林墨抱起兔子,找了根绳子牵起小猪,呼哒哒带着仙女棒跑出去向别人求助了。

       可是,每次他和别人解释的时候,都不小心用仙女棒把对方变成了动物。很快他身后又有了一只小花狗,一只小松鼠,还有一只晃晃悠悠的长颈鹿。

       直到最后他把整间幼儿园里最有力量的老师变成了老虎,林小墨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最后求助的希望也没有了,而且——

       老虎哎…好可怕!他会不会把我们吃掉啊!

       林墨害怕地捂住了眼睛,越想越伤心:

       “不要吃我们…呜呜呜…我怕疼…”

       动物们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墨,过一会儿纷纷摇晃着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围了上来。有的揽住林墨的肩膀,有的拍拍他的头。

       “你别哭呀,”一个人安慰道,“其实不是你用仙女棒变的啦,是我们自己想要变成动物逗你开心的。”

       “嗯?”林墨放下了捂着脸的手,眼睛还红通通的。

       “是啊,上次看你在动物园高兴地说想要养动物,还以为你会很喜欢,没想到会吓到你。”另一个人懊悔地说。

       “这本来,是个生日惊喜。”变老虎的老师有些生气,“你看看,你们出的馊主意。”

       “那你们为什么都能变身啊?”林墨把脸上的眼泪抹掉,又偷偷把鼻涕抹在了变小狗的老师的袖子上。

       “因为我们都会魔法啊~”一个老师说,“你看,我还会变成冰淇淋。”话音未落他就变成了一支超大号甜筒。

       林墨最最喜欢冰淇淋,他开心地冲上去抱住老师,蹭了一脸的白色奶油。

       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林墨会开心,就都变冰淇淋就好了嘛。于是不过几秒,林墨就被各种奶油冰棍、巧克力甜筒、香草球包围了。有人端出了一个大大的蛋糕,所有冰淇淋们围着林墨给他唱了生日歌。

       林墨好开心,他吹了蜡烛,小声而虔诚地许愿:“我也要会魔法!”

       冰淇淋们听到了,笑着说:“这不用许愿,长大了就会有魔法的,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属的魔法哦。小墨想要什么专属魔法呢?”

       “哦…”林墨对着蛋糕思考了一会儿,“歌声吧。”

       “哎?”

       “我的专属魔法是歌声。”林墨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加坚定,“魔法是让人开心的事情,我的歌声一定会让人很开心。”

       “嗯,当然,小墨的魔法就是歌声呀。”冰淇淋们纷纷表示赞同。“那你要快快长大~17岁的时侯就可以使用魔法咯”

       “17岁嘛…”林墨低头想了想,“那我现在就要17岁!”

       “诶?可是你才3岁呀……”

       “我不管我不管!”林墨捡起了仙女棒,着急地喊:“变变变!”

       “我今天就要17岁!”

       冰淇淋们无可奈何,他们问林墨,你确定吗——17岁的生活有好也有坏,掌握了魔法,就要负起更多责任,也会有更多的烦恼,不像3岁的生活这么无忧无虑哦。

       “不会的,”林墨握起拳头,为自己打气,“不会有烦恼,因为我的魔法是让人开心的,17岁的我,拥有了歌声魔法,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快乐。”

       “好吧…” 穿越时空的魔法是冰淇淋们能够做到的,为了林墨开心,他们也愿意去做。

       只是,有些舍不得他这么快长大。

       “你决定好了哦。”他们又一次确认。
        “嗯!”林墨认真地点头。

       冰淇淋们在林墨身边围了一个圈,让他握住仙女棒坐在中间,缓缓地,圆圈散发出黄色的光芒,林墨闭着眼睛,感受到原本冰冰凉凉的冰淇淋们开始释放出热量,他们慢慢地融化,化成了一个时空隧道,甜蜜地、温暖地,在林墨身边环绕着。

       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动听的歌声。







       恍惚间,耳边似乎是家里人用《临摹青春》做闹铃的声音,在冬日的清晨欢畅地响着。

       被窝里的少年摁亮床头的手机,迷糊地瞥了一眼,又陷入浅眠。

       一切还在延续,香草味的时光隧道不断旋转着,变幻着。渐渐地,心头涌起一股愉悦的力量,好像魔法一样,让人感到奇妙又欣喜。

       林墨慢慢睁开眼。


       “我17岁了。”









生日快乐,十七岁的小七,愿每天都有爱的魔法围绕你~



【洛墨】纯友谊(ABO) 下


#来把平行时空里的这个故事讲完,祝现实世界的他们都好

#沙雕狗血预警,ooc预警

*小兰女化,故不用原姓

前文请先戳: 、






9.

 

      林墨回到家的时候,何洛洛已经在客厅等了一个通宵。

 

      他反复地练习了要说的话——那是一些多年未说出口的、一直深埋心底的告白。或许是从没想过会说出来,他觉得怎样表达都很奇怪,孙亦航陪他练习了一会儿就因为身体疲惫睡着了,留何洛洛一个人在客厅坐立不安地等待。

    

      何洛洛起先还担心林墨回来的太快,门口一有什么动静他的心脏就疯狂地跳动起来,即使那只是过路的醉鬼或者觅食的野猫。­­

 

      他对着镜子看自己,戴帽子好看还是不戴帽子自然,什么样的表情看起来最诚恳。他想象着林墨的表情,林墨听到自己说的话会是哪几种反应——他的脑袋中产生了无数个平行时空,每一个时空里的林墨和何洛洛的故事有不同的发展,但每个时空里的他们,都必须要live happily ever after.

 

      过度的兴奋和紧张消耗了何洛洛大半的体力,他在沙发上坐下,维持着一个姿势望着门口。时针渐渐指向五的时候,何洛洛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以至于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响,几乎是神经质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

 

      他嗓音嘶哑,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语气很冲,把林墨吓得愣在门口,睁大眼睛看着他。

 

      何洛洛连忙起身朝林墨走去,他并不想吓到他的,他明明想温柔地表白…

 

      计划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但是没关系,他还可以补救……

 

      走了几步,何洛洛停住了。

 

      客厅的灯泡坏了一个,呲呲啦啦闪烁着微弱的光,但何洛洛还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眼尖地发现,林墨露出不多的肌肤上满是斑斑驳驳的痕迹。从脖子到锁骨,蔓延到视线看不到的衣领中。

 

      何洛洛握紧了拳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攥紧了一样,疼得发麻。

 

      “…因为这世界上,会出现对他来说,比你更重要的人…”

 

      何洛洛的眼框发酸,他又快步走到林墨跟前,握住他的肩膀,探身快速瞥了一眼。果然,在卫衣的遮掩下,后颈那里也有不明显的红痕。

 

      ——不是说味道太甜了吗?都是骗人的吧。

 

      林墨被何洛洛一系列的动作弄得莫名奇妙,他习惯性地去扯何洛洛的衣角,却被对方一把甩开了。

 

      何洛洛冷笑道:“你的Alpha是不是特别厉害,让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林墨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洛洛…”

 

      何洛洛从来没有对他发过什么脾气,林墨今天才第一次体会到了Omega朋友说的“危险”。生气时的何洛洛很陌生,出于Omega自我保护的本能,林墨后退了两步,将手虚摆在胸前,是一个防御的姿态。

 

      何洛洛突然就觉得很难过。果然如果试图做出改变,一切都会变了。

 

      “罢了,”何洛洛沮丧地挥挥手,“这里算你的什么家呢,你搬出去吧。”

 

      林墨眼眶红了,很快鼻尖也开始发红,整个人看着很可怜。

 

      “行,你留这,好吗?”何洛洛不忍再看,回房间快速打包了行李,冲出门去。

 

      他猜林墨一定在身后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哭了。何洛洛不敢回头,直到走过一个拐角,才颓唐地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他展开手掌,皱巴巴捏在手里的,是走之前匆忙从相框中取出的两个人的合照。何洛洛小心翼翼地把合照展平,从两人中间把照片撕开,把自己的那一半丢进了附近的垃圾堆。

 

      ——不能做最重要的人了,剩下的选择就只有离开。

 

      何洛洛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张照片,默默地做了决定。

 

 

 

 

 

10.

 

      最近Omega间奔走相告的重磅新闻:何洛洛和林墨掰了!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资深八卦者在努力同吃瓜群众科普林墨的男友另有其人,却也在看到何洛洛和转学过来的新晋校花迟小兰同进同出时惊掉了下巴。

 

      “真放弃了?”有知道内情朋友问何洛洛。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从吃瓜群众的角度来看,林墨倒是真的看起来像刚刚分手的样子,整天郁郁寡欢,很少像以前那样傻笑了。他不想跟朋友说话,拒绝了所有结伴吃饭娱乐的邀约,每天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了健气的何洛洛,林墨看起来更瘦弱了。

 

      学校就那么大,何洛洛也看到过好几次林墨独行的身影。他尽量避免自己和林墨在同一个空间多待,总是匆匆离开,但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

 

      他的Alpha呢,为什么不陪他?

 

      转念一想,人家要在一起,也不一定非得在大家面前,有可能是要做一些很隐密的事呢。何洛洛面无表情地想着,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一股无名火升起烧得他只顾闷头往前走,连不小心把凑过来的迟小兰推倒在地上都没有注意到。

 

     “……靠,一点绅士fen度都没有。”迟小兰很无语。

 

 

         

      何洛洛在学校后院墙根看到那两个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后院的这块地方是学校里小情侣的圣地,枝叶繁茂的梧桐树枝挡住了上方来自教学楼的视线,常年未用的水泥袋又正好隔挡出了私密的空间。按捺不住又暂时出不了校门的情侣们常常躲在这里,小心翼翼地释放一点信息素给彼此慰藉。

 

      没谈过恋爱的何洛洛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他被迟小兰有意无意带着往这边走的时候,对着散发尘土味的水泥袋嫌弃地直皱鼻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展逸文的侧脸,和一个被他压在墙上的人。何洛洛只瞥了一眼心里就冰凉冰凉的。他们在接吻,被展逸文挡住的那个人,校服外套都被褪到臂弯。

 

      何洛洛不顾迟小兰在背后唤他,慌张地往回走。走了几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望,他心里的冰凉,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迟小兰又一次被愤怒的何洛洛推开,撞上了身后一个废弃的大铁箱,她夸张地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抬头刚想嗔怪,却吓得捂住了嘴——

 

      她看到,何洛洛冲过去用力拉开那对情侣,朝那个Alpha的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你…你们…”何洛洛气得话都说不出。

 

      展逸文跌倒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血,看清来人:“何洛洛,你他妈有病?”

 

       “不是…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何洛洛不敢相信。

 

      他从来不对Omega动粗,此刻也忍不住用力握住冲过来拦架的人的肩膀:

 

      “孙亦航!林墨是你的好朋友!”

 

      展逸文冲过来一把拍掉何洛洛的手:“你别碰他!”

 

      何洛洛放开了孙亦航,转头和展逸文扭打在一起。孙亦航连忙求助在旁边看呆了的迟小兰:“小兰,你快,快去把林墨叫来啊。”

 

      两个Alpha拳拳到肉,不一会儿就都挂了彩。

 

      何洛洛顾不上打在身上的疼痛,疯了一般地朝展逸文进攻,他的情绪里掺杂着震惊和气愤,还有一丝委屈。

 

      展逸文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但自己的Omega在旁边看着,他只能咬着牙硬抗:“何洛洛,我又怎么惹你了?”

 

      何洛洛眼睛发红,愤怒地对着展逸文吼道:

 

      “你,是林墨的男朋友!”

 

      展逸文愣了,生生又挨了一下:“可是..我和林墨……我们……”


      “他们早就分手了。”孙亦航说。

 

      何洛洛揪着展逸文衣领的动作一顿。

 

      展逸文有些诧异:“林墨没跟你说?”

 

      “不可能!”何洛洛扯住展逸文的手腕,“你明明..你明明都标记他了!”

 

      “我没有。”展逸文认真地看着何洛洛。“林墨他,从来都没有愿意让我标记。”

 

      “——林、林墨今天没来学校!”迟小兰气喘吁吁的大嗓门隔着老远传来,她跑到何洛洛跟前,“咦?你们不打了呀?”

 

      孙亦航:“他怎么了?”

 

      “不知道,”迟小兰说,“问了同学,说林墨连假都没请。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话音未落,何洛洛已经纵身一跃从后院墙头翻了出去。


      迟小兰和剩下的一对情侣面面相觑,嘟嘟囔囔:“这世界是怎么了,明明人家最漂亮,哼。”她拍拍裙子,忿恨地离开了。

 

 

 

 

 

11.

 

      何洛洛一路狂奔回到他和林墨的家。


      人在极度害怕和极度快乐的时候都能够比平时跑得快许多,何洛洛分不清自己心底的颤动究竟是失而复得的快乐,还是害怕错过的恐慌,他只知道,他想尽快见到林墨——最好下一秒就能见到。

 

      何洛洛用钥匙打开家门,他不回这个家很久了,钥匙却一直随身带着。

 

      林墨房间的门关着,何洛洛敲敲门,笃笃笃,渐渐着急起来,改用拳头轻轻擂门,像他的心跳一般,砰砰、砰砰。——没有人应。小时候妈妈教育他,没有征得允许前不可以随便开Omega的房门,何洛洛终于还是顾不上什么礼仪,他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林墨…”

 

      林墨不在。

 

      他不住在这里了。大部分衣服和常用的生活用品都不在房间里,何洛洛发现,上次他匆匆离开时不小心弄掉的相框,也依然原样面朝下地倒在地上。

 

      这么长时间,他去哪儿了?他一个人…何洛洛想到学校里看到的那个孤零零的瘦弱身影,就觉得胸口揪心地疼。

 

      何洛洛找了他们常去的公园,林墨最爱的小面店,影院、游戏厅…所有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地方。夜幕降临,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算还是回他们原来的家守株待兔。

 

      路过家附近的一条小巷子,何洛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福至心灵,大步朝里走去。

 

      酒吧的灯箱年久失修,吃力地闪烁着。何洛洛记得,好久以前,林墨和他路过这里时,曾要求进去看看。“不行,”当时的何洛洛严肃地拒绝了恳切地摇晃自己手臂撒娇的林墨,“这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而现在,这个散发着破败气息的小酒吧,成了何洛洛唯一的希望。

 

      还好最后的希望没有落空。

 

 

      林墨已经喝茫了。他两颊绯红,一边小口嘬着长岛冰茶的吸管,一边抬起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何洛洛。

 

      何洛洛觉得应该出台一项法律,禁止所有酒吧向Omega出售这种“失身酒”。林墨面前已经摆了两个空杯子——这个傻子不会真把这当饮料喝了吧??何洛洛看着无辜地望向自己的林墨,感觉气血上头。

 

      “为什么不回家?”何洛洛小心地把酒杯移到林墨够不着的地方,有些生气地拽着他问。

 

      林墨好像喝到不认识何洛洛了,他往卡座里面躲了躲:“不回家。

 

      “为什么?”何洛洛声音有点大。

 

      “家里没有何洛洛。”林墨说。

 

      何洛洛顿时没了脾气。

 

      他把林墨揽进怀里,安抚地顺着他的头毛。奔波了一天,此时此刻何洛洛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他越抱着林墨瘦弱的身体,越愈发感到悔恨和后怕。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展逸文已经…”何洛洛谨慎地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展逸文在一起吗?”林墨听到展逸文的名字,醉眼朦胧地打断何洛洛,“因为从小到大,他是唯一一个跟我表白的Alpha。”

 

      何洛洛:“……”


      那是因为除了展逸文那次的猝不及防,以前其他想要接近林墨的Alpha都被他拦下来了。

 

      “展逸文也不要我啦。”林墨说。“没有人想要我了。”

 

      他看起来好难受。何洛洛看不得林墨这么难受。

 

      “那我收养你。”何洛洛说。

 

      他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收养是什么鬼……一定是林墨窝在他怀里像只什么猫科动物一样给了他错觉...

 

      林墨却好像没在意,他眨眨眼睛看着何洛洛:“怎么收养?”

 

      “就..嗯,带你回家。”

 

      “然后呢?”

 

      “给你好吃的。”

 

      “还有呢?”

 

      “嗯…陪你玩,陪你写作业,陪你看电影”何洛洛被林墨盯得心跳加速,只好拿起放在一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来掩饰自己的脸红,却在听到林墨下一句话的时候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标记我吗?”林墨说。

 

      “……”何洛洛好不容易才从一阵狂咳中缓过来,“什么?”

 

      “拥抱,牵手,亲吻,还有标记。”林墨说,“收养不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是吧..”何洛洛慌乱地说。

 

      “那算了。”林墨冷淡道。

 

      “那个..”何洛洛小心地问,“我们不是..纯友谊..吗?”

 

      “何洛洛。”林墨看着他。

 

      “你说。”何洛洛挺高兴,原来林墨并没有醉到忘记他是谁。

 

      “你是不是傻B。”林墨很委屈地说。

 

      ……还是醉了。

 

      何洛洛小声反驳:“我就算傻,也是傻A….”

 

      林墨不知道为什么更委屈了:“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A呢。”

 

      “?”何洛洛没明白。

 

      “第一次牵手,”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何洛洛的手,“是我小时候假装摔倒骗你来牵我的。”

 

      “第一次接吻,”他点了下何洛洛的嘴唇,“是16岁暑假趁你睡着我偷偷亲的。”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气。“还能怎样?我只把表白这一件事情留给你而已。不停强调纯友谊,也只是逞强罢了——否则,我喜欢的Alpha每天和我在一起,却从来对我没兴趣,好丢脸啊。”

 

      ……

 

      每听一句,何洛洛的嘴就张大几分,到最后,信息量过载,大脑立时宕机了。他看着林墨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林墨看不下去伸手把他的下巴推了上去。他猜,自己刚才一定很像林墨说的那个物种——但这些都不重要——何洛洛终于非常缓慢地消化了刚才那段话的前面几句,开始进行后半段的信息处理。

 

 

      他说什么来着……

 

      “…我喜欢的Alpha?”

 

 

 

 

 

12.

 

      酒吧店员忍了又忍,还是上前把那对吻得难舍难分的AO学生情侣给赶了出去。

 

      虽然扰人好事实在不厚道,但是酒吧有明文规定,不可以大量释放信息素。那个Alpha显然是过于激动,无法自控,味道大得连他这个Beta都闻出来了。

 

      不过看着两人走出店门的背影和紧紧相握的手,店员还是由衷地羡慕——真的好般配哦。

 

 

      其实家就在离酒吧的几百米不到,但对现在的何洛洛来说还是太远了,他拉着林墨的手钻进酒吧的后巷,又亲吻他好一会儿,才喘息着停下来。他借着昏暗的街灯看林墨的脸,林墨还有些微醺的懵,嘟起的嘴唇被吻得泛着水光。何洛洛看着看着,心底好像有无数个气泡,在不断地上升。他忍不住把林墨抱起来连转了好几个圈。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何洛洛每转一圈,都要说一遍。

 

      这下林墨不仅嘴巴红红的,眼睛也红了,兔子一样地咬着下唇。

 

 

      何洛洛停下来抱住他:“我以后,会主动抱你。”

 

      他轻轻地亲吻林墨的脸颊:“会主动吻你。”

 

      他的手探下去和他十指相扣:“会主动牵你的手。”

 

      他看向他的眼睛:“也会,主动和你表白。”

 

 

      “——我爱你。”何洛洛抵着林墨的额头说。“跟我回家好不好。”

 

 

      “嗯…”林墨小声答应了,在听到何洛洛下一句话的时候又脸红到了耳朵尖,搡了何洛洛一下,捂着脸跑走了。

 

      何洛洛站在原地,笑着自言自语:“我说的没错呀,有些事,是必须在家里做的。”

 

      他倒也不着急去追,因为他收养的小兔子跑的方向,不是家又是哪里呢?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何洛洛嗅着空气中留下的Omega信息素,心情很好地望着林墨蹦蹦哒哒的漂亮背影。

 

      不晓得月宫里的玉兔知不知道,人间最近正流行着一个说法:

 

      小动物呢,如果太漂亮的话,就可以把他


      ——吃掉啦。

 

 

 

 

 

13.

 

      那么,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A和O之间究竟有没有纯友谊呢?我们来听一听本校摄影社林墨同学的答案——

 

 

     “何洛洛…嗯…呜…何洛洛你停一下..好不好…其实今天..啊,不要、不要碰那里…..呜..会有记者社的来..啊..采访..”

 

      ……

 

 

      纯友谊什么的,不存在的。


      ——来自本台记者前方发回的报道。感谢大家收看,我们下次再见。

 

Fin

 

 

 

 

 




 


      “何洛洛???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


【洛墨】纯友谊(ABO) 中

#ooc预警

#cp洛墨。文墨/文航情节预警,雷者慎

#前文先戳:





5. 

 

      旖旎的气氛被迫中断,空气里满是苹果泥散发出的发酵味,何洛洛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林墨慌慌张张地推他起来,下了沙发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敲门声愈发急促。

 

      何洛洛忙扶林墨坐好,自己赶去开门。门外的孙亦航白着一张脸,刚想开口说话,被满屋子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熏得倒退两步,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像是来之前被强制发情了。”林墨担忧地对何洛洛说。

 

      此时孙亦航已经被他们在林墨的床上安置好,何洛洛去买了抑制剂回来,林墨开窗通风拿湿毛巾给孙亦航降温,忙乱了好一阵,孙亦航的体征总算恢复正常,只是人还一直没醒,昏昏沉沉发着梦呓。

 

      “刚刚我出门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Alpha,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何洛洛安慰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幸好他正好路过我们家。”

 

      林墨没有说话,挽起孙亦航的衣袖继续帮他降温。孙亦航穿的是睡衣。林墨刚才还发现,他甚至连家里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换下。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地亮起,林墨看了何洛洛一眼,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些许不正常的喘息,林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说话,只得先开口,小声地说:

 

      “你哥哥在我这,他没事。”

 

      那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出声,直到林墨开始犹豫要不要挂断,展逸文低哑的声音才迟迟响起:

 

      “林墨,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会儿。”

 

 

 

 

 

6. 

 

      孙亦航是被争吵声闹醒的。

 

      何洛洛对于林墨这么晚一个Omega出门颇为不满,堵在门口不让他走。

 

      林墨最后无奈道:“何洛洛,你又不是真是我爸。”

 

      何洛洛泄了气,也是,林墨去找他男朋友,自己有什么立场阻止呢?

 

      他看着林墨在门口换鞋,还是忍不住去翻了个厚实的卫衣出来让林墨换下他的透视外套,过一会又勒令他回屋把短裤换成运动长裤。

 

      “好啦,”觉得自己就算不被Alpha盯上也有可能中暑晕倒在路边的林墨终于被允许出门,他走出去了两步,突然又转身回到何洛洛身边,安抚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角,凑近他耳边说:“我去解决一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啦。”

 

      何洛洛心情好了一些:“那我等你。”目送林墨走远,回到房间,才发现孙亦航已经醒了。

 

      孙亦航头还晕着,看到何洛洛,迷糊间想起刚才导致自己失去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好像是眼前这个人的信息素,不由得眯起眼睛,狐疑道:

 

      “你跟林墨..刚才怎么回事?”

 

       何洛洛挠挠头:“有点没控制住。”他不必向孙亦航保密。事实上,除了林墨,何洛洛的好朋友中谁会不知道他的秘密呢。

 

      孙亦航眼见何洛洛的脸越来越红,也不好多加责备,只是小声提醒到:“林墨都和我弟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何洛洛心里空荡荡的。他发现,孙亦航看起来好像也很失落。

 

      “你今天是怎么了?”何洛洛想起来问,“林墨说,你被强制发情?”

 

      孙亦航恍了恍神,自言自语道:“..强制吗...也不完全是…可能他以为是强制吧”

 

      “谁..以为?”何洛洛没听明白。

 

      “没什么。”孙亦航勉强地笑了笑。为了缓解尴尬,他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喝,看到了摆放在那里的何洛洛和林墨的合照,两个人贴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何洛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将相框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找了布来擦拭。

 

      孙亦航默默地看他温柔地抚过相片里林墨的脸颊,看了两分钟,终于还是没忍住:

 

      “所以..你为什么一直不表白?”

 

      何洛洛把相框举到孙亦航眼前:“你看他,是不是笑得很傻?”

 

      孙亦航:“呃……”虽然这样在背后说朋友不好啦,但和其他争奇斗艳的Omega相比,林墨的笑容的确憨傻憨傻的呢。孙亦航盯着好朋友露出的两颗小龅牙心想。

 

      “他不仅看起来傻乎乎,”何洛洛把相框放回床头,“他实际上也很傻。”

 

      “……”孙亦航一头雾水:“可是…这和你表不表白有什么关系呢?”

 

      “嗯…”何洛洛觉得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但他还是尝试着解释给孙亦航听:“有的时候如果…真的很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什么都不要改变会比较好。

 

      “你看,你弟和林墨在一起,但他们也可能会分手,分手之后,就算还能见面,展逸文也不可能再每天陪在林墨身边。

 

      “我不能冒这个险…他这么傻,没有我,他一个人要怎么过呢

 

      “何况林墨总是说,我们是纯友谊。”何洛洛苦笑:“就随他的意思吧。”

 

 

 

 

 

7.

 

      林墨赶到展逸文家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他敲了两下门,没人来开,便用藏在门垫下面的钥匙自己开了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林墨在玄关好不容易才摸着灯的开关,还没按下去,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到一边,踉跄一下,倒在了门厅的地毯上。他惊叫出声,但很快被覆上来的人堵住了唇舌,化成一声呜咽。

 

      “展..呜…唔..展逸文?”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林墨被酒精味的吻堵到快要窒息,手腕在身前被有力地钳制,让他的推拒都失了力气。终于等到对方愿意放他呼吸,林墨小声吸着气,展逸文却又转而去舔吮他的脖颈和锁骨,发泄一般地用牙齿叼住那里细嫩的肌肤,林墨被弄得很难受:

 

      “疼啊..展逸文,停下..”

 

      他们交往以来,虽然偶尔也会试探着亲热,但一般都浅尝辄止,从来没有这样超过。林墨有点懵。

 

      趁林墨愣住的间隙,展逸文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他拽着林墨衣服的后领向后撕扯,勒得林墨忍不住咳嗽起来,生理泪水泛起,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直到身后火热的呼吸逐渐接近了后颈某处,林墨才终于意识到对方想要做什么,再次奋力反抗起来。

 

      “放开我..”林墨急得哽咽,一天之内两次被不同的Alpha掌控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但这一次却只剩下了恐惧。

 

      “别拒绝我,”展逸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做我的Omega吧。”

 

      “不..不要..”林墨不停地挣扎着。

 

      展逸文压着他,好像必须要完成一项任务似的,用力地控制着林墨:“你别动,别动好吗…”

 

      他抱住林墨,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死死地抱着一棵悬木。

 

      “求你了。”展逸文说。

 

 

      林墨不动了。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啪嗒砸在他裸露的肌肤,一颗、两颗,接连不断地落下。

 

 

      “求你了...”展逸文带着哭腔又说了一遍,手上却不再用力。

 

      他的嘴唇已经贴着林墨泛红的腺体,左右摩擦,却迟迟没有用牙齿去刺破那里。林墨安静地躺着,听着展逸文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压抑地呜咽。

 

      又有更多的泪水落了下来流到了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林墨觉得身上和心里都湿漉漉的。

 

      他又等待了许久,身上的重量终于离开,林墨小心翼翼地翻身起来,去开了门厅的灯。

 

      展逸文家的状况很不好,地上有酒瓶,还有一些玻璃杯的碎片。林墨忙活了一阵才把它们都清理好,又坐回从刚才起一直在发愣展逸文旁边。

 

      “还好吗?”林墨问。

 

      “对不起,”展逸文把脸埋进手掌里:“对不起,林墨。”

 

      “你是最好最标准的Omega。”展逸文看起来很沮丧,“但是我除了他,好像怎样都不行。”

 

      “男孩子不可以随便说不行哦,”林墨试图缓解气氛:“你哥哥经常说的。”

 

      展逸文咧了下嘴角,看不出是笑还是哭。

 

      林墨靠近了一些,将展逸文的头按向自己的肩膀,像妈妈抱着孩子一样,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

 

      “实验结束了,”林墨在展逸文耳边说。“去和他讲清楚吧。”

 

 

 

 

 

8.

         

      孙亦航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晃晃脑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的头到现在还是很晕,导致他花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来思考何洛洛之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酸涩的、无法消解的难受。

 

      “可是,”孙亦航声音闷闷的:“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什么都不改变,他还是会离开你。”

 

      何洛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会呢?”

 

     “有的人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无忧无虑,以为能永远像那时候一样好好在一起。”孙亦航说,“可是长大了,总会走散的。”

 

 

      “……为什么?”何洛洛问。

 

      “因为这世界上,会出现对他来说,比你更重要的人啊。”孙亦航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他的世界并不是只有哥哥…呃,并不是只有你。到那时,悄悄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吧。”

 

 

      何洛洛沉默了。他看着床头柜上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又开口,喃喃道,

 

      “如果我不想离开呢?有什么方法吗”

 

 

      “有,” 孙亦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一辈子,做他最重要的人。”






tbc.






最近并没有什么心情磕西皮,但还是滚来更新了,请给我爱的鼓励

_(:зゝ∠)_

【洛墨】纯友谊(ABO) 上

#瞎写,私设一堆,勿上升

#CP:洛墨

#文墨/文航情节有,不打tag了,注意避雷

 

 

 

 

 

 

 

1.

 

      近期热点话题: A和O之间有纯友谊吗?

 

      作为坚定的AO平权维护者,林墨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总是很有信心地拍胸脯保证:“有!”拍得用力过猛,咳嗽一声,被身边的何洛洛一把搂过去阻止他继续摧残自己。

 

      和其他Omega不同,林墨这个平权主义,很少去维护他自己这个Omega的权益,倒是整天为Alpha群体鸣不平。他觉得,现在社会上把Alpha过于妖魔化,Omega自我保护手册上,都将Alpha形容成一看见Omega就挪不动脚的变态禽兽,一闻见发情的Omega就会失去理智。

 

      林墨于是胆战心惊地度过了自己的第一个发情期。他发现,并没有什么Alpha前来侵犯自己,便更加觉得媒体宣传的都是骇人听闻的夸大说辞。

 

      林墨不知道的是,他那股子腻人的甜香从门缝窗缝里飘出去,几乎引来了附近几条街一半以上的单身Alpha。有的已经觊觎林墨许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发情;有的呢纯粹是循着味道来碰碰运气。

 

      ——是何洛洛守在林墨家门口,咬着牙红着眼,轰走了每一个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Alpha,引发众人的强烈不满,却敢怒不敢言。何洛洛平时温厚得很,可要是真生起气来……Alpha们打了个冷颤,悻悻离去。

 

 

      那一夜之后,何洛洛购入一套高档小区的恒温房,窗缝门缝比一般的楼房严密,警备设施极好。收拾妥当后把林墨挪了过来。半辈子的隔壁竹马正式成为室友。

 

      不止一个Omega向林墨表示了深深的担忧(当然他们大部分暗恋或明恋何洛洛):“小墨!你怎么能和一个Alpha住在一起…难道不会太..危险了吗?”

 

      林墨受到关心分外感动,他一边尽力宽慰着忧心忡忡的Omega,一边大大咧咧勾住何洛洛的脖子,又重复一遍他的AO友谊论:“我家洛洛对我啊,那是纯友谊!你知不知道,以前他闹我,骑在我身上挠我腰还脱我衣服,都那样了他也没……哎呀你干嘛???“

 

      何洛洛就着林墨勾着他脖子的姿势,将他打横抱起,冲着眼前一脸惊恐的Omega点了点头,冷淡道:“我们先走了。“

 

      Omega尴尬留在原地,远远听着暗恋对象换上一个温柔口吻对怀里的人说:“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要跟别人说了。”

 

      林墨从此在嫉妒心爆棚的Omega之间有了一个绿色健康茶饮的代称,当然这些风言风语都被何洛洛挡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然而全世界可能只有何洛洛自己知道,林墨真不是什么xx表,在林墨眼里,他俩千真万确是,纯友谊。

 

      因为林墨有个男朋友——低他们两级的学弟,展逸文。

 

        

 

 

 

2. 

 

      要说林墨和展逸文在一起的过程,也是十分奇葩。展逸文的哥哥孙亦航也是个Omega,是林墨最好的朋友之一。孙亦航平时和林墨出来耍,一般不带着他弟弟。Omega一起玩带着个Alpha,总不太方便。

 

      但那天他正好就把展逸文带来林墨家了。何洛洛当时也在,正陪着林墨擦他那架好久没弹的钢琴。何洛洛敏感地感觉到,孙亦航和展逸文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展逸文不停地凑,孙亦航不停地躲。

 

      林墨倒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从小被何洛洛保护得太好,无比单纯地长成了一个无法读取空气的人。他只是看到对着孙亦航撒娇的展逸文觉得新鲜——原来Alpha还可以是这样的?

 

      孙亦航又一次轻轻推开凑上来的展逸文,低声说:“你不是一直想学键盘吗?林墨会,让他教你吧。”

 

      展逸文委屈地瞪了孙亦航一眼,板着脸蹬蹬过来在钢琴前坐下,乱弹一气。正烦闷的时候,他忽地嗅到一丝令人舒心的味道,接着,后背陷入了一片温软的甜香。

 

      ——林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环住了他。他轻轻地按住展逸文作乱的手指,停止了噪音,又在他手边的琴键上弹了一小段轻快活泼的旋律。他的手指纤长,指甲修得平整漂亮。弹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展逸文的手,展逸文想,原来看起来暖呼呼的Omega,手指却是凉的。

 

      展逸文鬼使神差地,握住了林墨的指尖。

 

      林墨微微偏过头,看着他:“这段比较简单,要我教你吗?”

 

      展逸文头有点晕, 他想,林墨的味道和哥哥有点像。林墨的还更甜一点,比哥哥更像一个Omega,不是吗?他又快速地瞥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孙亦航,心底升起一股躁动的火。

 

      他保持着握着林墨手指的姿势,别扭地站起来转了个身,嗓门很大地对着林墨说了一句话,声音轰隆地灌进整个房间里另外三个人的耳朵里: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3. 

 

      后来何洛洛再去回想那天的细节已经记不太清 ,他只记得,自己像往常一样想要把林墨强行抱离这种尴尬的场面,却看到,林墨满脸激动和欣喜,像个第一次被老师表扬的小朋友。

 

      他雀跃地说:“好呀!“

 

      展逸文就握着林墨的指尖,亲了他的嘴。

 

      然后呢,何洛洛好像把展逸文扯开,跟他打了一架。他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一段记忆,因为和比自己年纪小的Alpha干架,实在是有些不那么光彩。好在展逸文也是个战斗力很强、疯起来不要命的主,两个人都好像憋着一股气,困兽一样咆哮着,把林墨家里弄了个天翻地覆。


      两个Omega没有劝架,早早地逃离出来,并细心地帮Alpha们关上了门。对于已经成熟的Omega来说,Alpha打架时候释放的信息素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在房间里多待一秒,他们两个都有可能被刺激到晕倒甚至强制发情。

 

      他们也完全不担心会出什么事——Alpha本来就是很喜欢打架的生物,林墨和孙亦航都是长时间和Alpha生活在一起的,最开始看到他们带着伤回来还会吓一跳,后来就很习惯了。

 

      林墨和孙亦航偷得半日闲,在街上晃荡。两个人各有心事,一时无话。

 

      刚刚喜提了男朋友的林墨看起来却也不是那么高兴,他收起在房间里的雀跃神情,沉默了一会儿后,一脸忧虑地对孙亦航说:“我觉得你弟弟好像不喜欢我哎。”

 

      “啊?”孙亦航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林墨一问,好像吓了一跳,“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啊..”

 

      “谁知道呢?”林墨若有所思,“可能是为了气他喜欢的人吧。你每天跟你弟弟在一起,他最近有喜欢的人吗?”

 

      孙亦航变得很慌张:“没、没有吧…”

 

      林墨说:“哎,要是你发现他喜欢谁,要让他尽早去表达心意啊。Alpha总是不主动,Omega也会很难过的呀。”

 

      孙亦航嘴角微抽:“哦..好的……”

 

      “其实这样最好啦,”林墨突然又高兴了起来:“现在呢,你弟弟就先借我用一下吧!”

        

 

 

 

 

4. 

 

      展逸文和林墨交往后,倒也是真心诚意对他好,经常带着他出去,和自己乐队里的哥们儿玩。于是何洛洛和林墨的日常对话中,就多了许多林墨对展逸文及其狐朋狗友的吐槽。

 

      “哎哎你知道嘛,展逸文他们乐队里有两个比他还低两个年级,都还没分化!就开始谈恋爱了!”林墨痛心疾首:“我看他们两个到时候都会分化成Alpha!可怎么办!”

 

      何洛洛把洗好的苹果往林墨碗里削成块,有一搭没一搭地:“这有什么,喜欢上了就喜欢了。”

 

      再说,就算正好分化成了AO,又有什么用呢。何洛洛看了一眼翘着脚嘟嘟囔囔抱怨着男友的林墨,把碗里的苹果块剁成了苹果泥。

 

      “我跟你缩,”林墨又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展逸文竟然要我穿女装给他看哎!当着他小弟的面!”

 

      当啷两声,是何洛洛手中的水果刀砸在碗的边缘又掉到了玻璃台面上。“你穿了吗?”何洛洛沉声问。

 

      “当然没有!”林墨躺在沙发上,腿顺势搭上了何洛洛的肩膀,宽松的睡裤卷上去,露出了大半截纤细白嫩的小腿。

 

      何洛洛顺着那小腿的曲线往上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握住林墨的脚踝把他的腿放好,林墨却不依不饶地又翘了上来。

 

      “就你哥这腿,我怕扮了女装,展逸文那群小弟受不住。”林墨得意洋洋地,任睡裤更加危险地滑了上去。

 

      何洛洛忍不了,反身把林墨扑倒,勾着他的腿弯挠他侧腰,一边避重就轻地问道:“你说谁是哥哥呢。”

 

      林墨被他挠到笑得喘不过气,忙求饶道:“你是、你是哥哥!你是我爸爸还不行吗!”

 

      何洛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却并不想轻易放过林墨。自从林墨有了男友以来,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了。

 

      没了挠痒痒的动作,两人的姿势就变得稍嫌暧昧。林墨小小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放弃。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声。何洛洛盯着林墨看,谈了恋爱的林墨,和以前的林墨,有什么不一样。一直被他保护在身边的林墨。什么都不懂的林墨。现在整天在外面跟着别的Alpha鬼混的林墨。

 

      他发觉不知不觉间,林墨好像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模样。

 

      何洛洛用拇指顺着林墨的下巴抚到他的嘴唇,稍加用力地摩擦,那里很快就变得红红得一片。

 

      ——和Alpha接过吻以后的林墨是这样子的吗?

 

      他的另一只手寻着林墨垂在沙发一侧的小臂摸到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塞进他的指缝。

 

      ——和Alpha牵手时的林墨是这样子的吗?

 

      何洛洛又将视线移到了林墨的后颈,那块隐秘的腺体现在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出神地盯着林墨的后背与沙发之间的阴影,何洛洛在想,还有什么样的林墨是他不知道的。

 

      林墨有点怕。他察觉到何洛洛好像是生气了,因为他开始释放出了一点Alpha的信息素。两个人离得很近,林墨感到,自己心跳快得不太正常,他慌张而漫无边际地想,家里抑制剂还没补货,发情期要是到了怎么办。

 

      他想出声叫何洛洛起来一点,但体内翻涌起陌生的感觉,他怕自己现在一张嘴,就会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只得抿起嘴唇,别扭地将头歪向一边,以躲避何洛洛灼热的视线。

 

      林墨没想到的是,他这样一动作,正好将自己的后颈暴露了出来。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空气中Alpha信息素的浓度骤然上升,刺激得他眼睛里很快蓄起了泪。

 

      何洛洛终于开了口:“他...咬过这里吗?”

 

      何洛洛按着林墨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抚过腺体周围的肌肤,林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哀叫一声。

 

      “没有。”林墨回答到。

 

      “为什么?”何洛洛问。

 

      为什么没有啊?林墨睁大眼睛迷茫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展逸文说我的味道太甜了。”

 

      这算个什么理由?何洛洛感到荒唐。Omega不就应该是甜的吗?就像林墨现在不断散发出的这样的,能瞬间勾起Alpha的征服欲的甜香味道……

 

      何洛洛贪婪地嗅着,着魔一般地向林墨俯下身去。

 

      不知是信息素的作用,还是别的原因,林墨没有挣扎,顺从地任洛洛动作,手臂也乖乖地环上何洛洛的脖子。直到何洛洛温热的嘴唇终于触碰到林墨的腺体,他才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砰!”

 

      何洛洛的动作一滞,这是什么动静,自己的心跳声有这么大吗??

 

      接着他和林墨都听到,门外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呼喊着:

 

      “救、救命啊,林墨,救我…”

 

      是孙亦航的声音。






tbc.

【洛墨】喜欢你

#勿上升




0.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1.


      “我们中间只隔一栋楼好吗”


      徐一宁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不知怎地想起了黄其淋上次游园会说的这句话。那时他瞪大眼睛,从肢体到语调都在夸张地声讨自己:“何洛洛!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哎!”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是挺好笑吧,一栋楼的距离,徐一宁还是觉得太远。


      今天老师又拖了堂,徐一宁估摸着高一早就放学了,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他步伐迈得大了,笔盒在书包里有节奏地撞击着书本,像他的心跳一样,越来越快。最后他几乎是跑了起来,绕过这面墙,就能看到——


      还好还好。


      黄其淋坐在他们楼前沙坑的双杠上,背对着徐一宁,晃着两条小细腿儿仰头看天。


      徐一宁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起了吓唬他的心思,他将书包轻轻放在沙坑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在还有一米的时候被目标发现。


      黄其淋扭过头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瞬间乐不可支:“你干嘛呢?”
恶作剧不成,徐一宁有点恼,他绕到黄其淋面前,两手撑在他两边的杠子上,故作严肃:“很好笑是不是。”


      黄其淋不笑了。


      徐一宁却突然探手挠他痒痒,黄其淋一时没有防备,躲着向后,眼看整个人就要从双杠上仰下去。徐一宁连忙一手圈住他两条小腿,另一手绕过他的腰往前带,这才将将把人稳住。惯性作用,黄其淋慌乱之中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地喘着气。


      初夏的温度还不太高,傍晚的风吹过两人的校服下摆,稍稍缓解了徐一宁心里升腾起来的一点燥热。


      “这双杠好高,快放我下来。”黄其淋声音闷闷地说。


      “不要,”徐一宁收紧手臂,“除非你...”他示意对方凑近点听。他嗓音低沉,在黄其淋耳边说:


      “叫爸爸。”


      “......什么呀...”黄其淋又笑起来,因为徐一宁又开始挠他侧腰了,“别闹...”


      “叫么?”


      “不叫......啊啊啊,别...好好好,我叫,我叫。”黄其淋服了软。



      黄其淋被闹得没有力气,徐一宁手上用力把他从双杠上抱下来,没想到脚一落地这家伙就一溜烟地跑了,前面操场上周浩然和黄宇航刚打完球走过来招呼他们回家,黄其淋奔过去加入他们,还不忘回过头冲徐一宁做个鬼脸。


      好吧,徐一宁捡起书包跟了上去。





2.


      徐一宁喜欢容易掌控的小动物。比如家里养的小狗狗,自己的掌心都能成为它的全世界。


      比如黄其淋,再怎么起床突袭胡闹,徐一宁一只手就能拎住。


      所以徐一宁乐意在他身边照顾他,生病打不开食物罐子的时候帮他拧,细胳膊拿不起重纸箱时帮他拿,作为金牛本牛,他饭卡里没钱了也愿意帮他付。——有天黄其淋忘带饭卡,却并没有用到徐一宁的帮助,徐一宁竟然还很生气。


      他看着黄其淋对食堂阿姨撒娇。阿姨于是给他多舀了两大勺菜:“好啦好啦,侬饭切多眼,伐要钱。”


      黄其淋捧着满满的餐盘回过头冲自己眨眨眼,徐一宁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拿卡出来的动作硬生生停下,饭卡不甚平整的边缘滑过指肚,突然让他很烦躁。


      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默默记了好久,在粉丝面前都忍不住夸张地揭发:“林墨每次去食堂吃饭都不用带钱!”看对方着急地辩解,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但他却不得不慢慢接受一个事实——黄其淋实在是一个生存能力很强的人。他要强、独立又坚韧,和自己家里的小狗妹妹不一样,即使没有徐一宁的照顾,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这个事实让徐一宁有点沮丧。


      可他又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对方软乎乎的声音喊着“社长大大”,游戏时很好胜,面对自己时却突然示弱地说“何洛洛赢了”,不喜欢被喂食,却在下意识拒绝后又追过来吃下自己手中的蛋糕。


      这些,也全都是,黄其淋生存之道的一部分吗。





3. 


      生活中偶尔有那么几个时刻,徐一宁也需要被黄其淋照顾,大部分这样的时刻,他们正在练习唱歌。


      “你说 你 好想 带我 回去 你的 家乡..”


      “家~乡——”黄其淋盯着徐一宁的嘴唇,慢慢地纠着他的音准。


      这时他们刚上完声乐课不久,别人都去休息了,徐一宁有几句不太满意决定加练,黄其淋留下来陪他。


      徐一宁唱了几遍,还是不太好。他有些疲倦,放下话筒,躺在了排练室里的一张垫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放空。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黄其淋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何洛洛,”黄其淋说,没有了话筒的扩音,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何洛洛没有。但徐一宁好像有。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你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我很喜欢很喜欢。徐一宁微微偏过头,终于能够看见身边的黄其淋,排练室乏味的白灯光撒在他身上,让徐一宁恍惚间觉得他离自己很遥远。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带着这个人回我的家乡去看一看。”黄其淋说,“去我走过的每个地方逛一逛,告诉对方,这是我的家。”


      徐一宁闭上眼睛,家里院门口的茉莉花到这个季节快要开了,等下次回去,想骑车载着那个人去自己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上次在日本的时候短暂地载过,好像不难。


      他觉得自己知道该怎么唱这首歌了。





4. 


      黄其淋常常跟徐一宁说,他严肃的时候看起来很吓人。


      公司给徐一宁定位的形象是温暖阳光的男生,徐一宁也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所以镜头前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柔地微笑着。


      私下里,他当然也有情绪不佳的时候。青春期的男生,烦恼、困惑和迷茫的时间本就占了很大比重。比如有时黄其淋跟队友闹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破洞裤露出的肌肤一晃一晃的,就让他心情很烦躁。


      有的时候他会去一起闹,在混乱之中把黄其淋压制住折腾一顿,心里会舒畅很多。但有的时候他也觉得累,大量的付出却只得到些微的回报,这样的生活让人看不到尽头。他沉着脸坐在一旁,黄其淋就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好奇地盯着他看,然后下一个结论:


      “何洛洛你好凶。”


      徐一宁不理他,他就凑近捏捏他上臂肌肉,夸张地说:


      “哇,你这个表情配上这个身材,好怕你家暴我啊~”


      徐一宁知道他只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却也不可避免地真的开心了一点。“家暴”是个负面的词,却好像有点微妙的含义,徐一宁听了觉得心里痒痒的。


      接下来是表演课,他心里还一直想着这个对话。到情景表演的时候,就顺着情绪演出了凶凶的感觉。演到他一半回头去找他的灵感来源黄其淋,也管不了自己是不是背台。


      黄其淋一幅半真半假害怕的样子在此刻很称徐一宁心意,他借着表演里的那股怒意,握住他的手腕,禁锢住他,看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无路可走。


      老师在这时喊了停,夸奖徐一宁表演得不错,有演出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的一面,希望大家向他学习。徐一宁谦虚着,又换上了平时的微笑。他想起看过一个演员的访谈,里面说演戏的好处是可以借着假的剧情表达真的自己,他今天好像有点懂了。他突然非常庆幸自己的职业,因为如果没有表演课这样的机会,要他一直做一个微笑着的徐一宁,未免也太辛苦了。



      不过此刻他的笑却大半是发自内心——因为刚刚,就在他终于松开黄其淋的手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有些不舍地,轻轻捏了下自己的掌心。



      那瞬间他又想起自己家里的小小狗了,那种不论怎么凶它,依然全心全意信任着依赖着你的小动物,矛盾地同时激起人的施虐欲和保护欲。



      徐一宁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答案了。





5.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以往穿着棉袄时做的很多举动,在换上了单薄一些的衣服后就显得不再那么合适。但这却更加方便了徐一宁的试探,他开始在背着镜头的地方和黄其淋闹在一起,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肌肤的触碰,他都会去看黄其淋的眼睛,希望对方能从眼神里明白他并非无心。可黄其淋每次都脸红地避开视线,不给徐一宁交流的机会。


      他也会在叫早的时候大胆地表达亲昵,对方半梦半醒时对身上陌生的重量有些抗拒,把脸埋进被窝里,直到弄清是他才肯把脸露出来,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日子在这种没有效率的试探中一天天过去,徐一宁越来越觉得,很可能是自己会错了意。可每次他在放弃的边缘,想要重新以普通的朋友和队友自居,黄其淋又总会再分给他一点点甜头,刺激他下一次更加大胆。


      只是最近他们工作非常繁忙,让他也无暇过多地胡思乱想。他们结束了广州游园会,每个人都累到虚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上海。


      严浩翔被妈妈接回家住,黄其淋的房间剩他一个人。晚上徐一宁最后一个洗完澡,路过黄其淋的房间,看他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窝在床头看书。
大灯已经都关了,徐一宁听到自己房里传来队友熟睡的呼吸,又看了看黄其淋,昏黄的小床头灯下,他大半个身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瘦弱。


      ......偶尔“夜不归宿”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徐一宁走到黄其淋的床边。黄其淋看起来是很累了,他关了床头灯,徐一宁就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手臂贴着对方的身侧。他想就这样静静地一起睡着也很好。


      黄其淋动了动身体,徐一宁以为他睡不习惯,正想往旁边挪一些,却发现对方侧躺过来面朝自己:



      “下一次...我们要去重庆了。”



      “嗯。”徐一宁也侧过身,看着黄其淋。



      可能因为在黑暗中,黄其淋这次终于没有害羞地躲避徐一宁的目光。徐一宁觉得是自己的错觉——黄其淋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两个人刚刚也许用过同一种沐浴露,好闻的柠檬香气在空气中交织着,夏夜的蝉鸣透过一层玻璃窗,有规律地此起彼伏。却盖不住徐一宁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徐一宁凑过去,吻住了黄其淋的嘴唇。



      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宿舍,公司,上海,蝉鸣,室友的呼吸,都无从感知。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茉莉花香,混和着一些久远的、有关初夏的回忆。


      而这个吻也只持续了两秒而已。



      徐一宁终于回过神来。


      他慌张地退开。他从未想过,会试探到这种程度——这明明已经不是试探,他想自己这是在,最后一次,向黄其淋要答案了。


      结束。或是开始。



      他安静地等,等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几乎不再抱希望。他明白对方应该还是害怕的,他是那么如履薄冰地,自己怎么会不懂。


      “好啦,”徐一宁像是自言自语,“那我...回去了。”他努力压抑着喉咙里泛起的酸楚,准备起身离开。



      ——却被人用力牵住了指尖。



      “我们...”他听见黄其淋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要去重庆了。”



      徐一宁于是也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每重复一个字,都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指尖,蔓延到他心头,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天骇浪。


      黑暗之中,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



      “......嗯。”他总算能够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



       他重新躺在黄其淋身边,安抚似的顺了顺对方额前的头发。他轻轻分开黄其淋牵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变成十指相扣。



      “我知道,”徐一宁在黄其淋耳边说,“我们一起去。”



       “嗯。一起。”黄其淋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们对彼此说。




      浓浓的倦意这才向万分疲惫的少年们袭来,两人来不及互道晚安,便沉沉睡去。



      梦里,有重庆的茉莉花香,学校食堂里讲着萧山话的阿姨,还有重峦叠嶂的山城上海。



      那些过去的,和未来的故事,自此,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伴着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延绵一生。



      慢慢地、慢慢地。




6.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你说你也会这样。






Fin
















被洛洛在“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的注视和两人之后的和声日到了,产生了这篇文。

之前官博发的坐着唱的版本里洛洛也是在这一句看墨墨,好甜呜呜呜


【洛墨】秘密

短,色气向。驾照丢了没开车

可当作宿舍清晨后续,单独看也ok

勿上升~


屏蔽到没脾气,走链接

点这

【方墨】蛋糕要不要

#十分短小的生贺因为实在没时间写很抱歉啦随便吃一吃吧

#勿上升




      ***

      逗男朋友总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林墨悠哉悠哉捏着细勺柄,从盘底刮走了最后一点蛋糕,一大块奶油堆积在银勺的边缘摇摇欲坠。

 

 

      “要不要?”

 

 

      在方翔锐眼前左晃晃右晃晃,满意地看到他随着自己手的动作摆动着头,那双望向自己时总是很深情的眼睛,此刻却紧紧盯着这一小块蛋糕,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露出渴望的眼神。林墨都觉得好像听见对方喉咙里委屈的呜汪呜汪声了。

 

 

      “林墨,林墨。”大型犬的前爪搭在林墨肩头,微微用力,急切地低声呼唤。

 

 

      勺子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林墨的嘴边,林墨张开嘴,迎着方翔锐炽热的凝视——一口把蛋糕吞掉了。

 

 

      看着眼前人一瞬间的不可置信,林墨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点蛋糕。

 

 

      然后微微咬着下唇,无辜地看着对方。

 

 

      “怎么办,没有了哦。”

 

 

      偷偷瞄了眼墙上的钟,时针分针就快要相遇。

 

 

      再把注意力放回来时,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危险的变化。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片阴影袭来,突然被扑倒舔了嘴角。

 

 

      低沉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骗人,这里…明明还有。”

 

 

      温热的舌尖趁惊讶的瞬间强势探入,霸道地逡巡一圈:“还有这里面…”

 

 

      炙热的气息逐渐向下,一路顺着微微跳动的颈动脉向下舔舐,停留在锁骨细细地啃咬:“还有这里,也好甜…是不是也藏了一点…”

 

       ……

 


      定好的闹铃突兀地响起,扰了一室缱绻。方翔锐不打算理,林墨却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抵开已经开始试图掀开自己衣服寻找“蛋糕”的方翔锐,关掉闹铃,然后,从沙发背后取出藏了一天的漂亮的蛋糕盒。

 

 

      “生日快乐,男朋友。”

 

 

 

 

 

 

      ——大型犬男友狼变什么的,真的很可怕。

 

 

      再一次因为长时间接吻而严重缺氧的林墨,捧着盒子有点懵。

 

 

      “吃蛋糕吗?”终于得到一个喘息的空隙,他小声地问。

 

 


 

      “不吃蛋糕了。”

 

 

      方翔锐扬起一边嘴角,突然显露的梨涡像是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甜蜜阴谋——

 

 

 

       “吃你。”

 

 

 

 

 

 

Fin

 

 

 

P.S. 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后来当然还是派上了各种各样的用场——完全没有浪费呐,勤俭持家的林小墨同学表示很欣慰。

 

 


 

 

小然生日快乐啦~~


【洛墨】 宿舍清晨

#勿上升



1.

      何洛洛把林墨压在身下的时候其实还没醒。

 

      上海的冬天来得早,10月末的温度已低到足够他出门穿上最喜欢的卫衣再加一件厚厚的校服外套。于是眼前人的挣扎导致从被窝缝隙争先恐后涌入的冷空气在此刻显得异常过分。

 

      “别闹…”何洛洛皱着眉头把每一处被窝边角仔细地掖好。

 

      ——接着他才发现,凉的不仅是空气,还有身下这个人。

 

      是林墨。

 

 

      保持着暧昧的姿 势大眼瞪小眼了两秒之后,何洛洛首先快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的状况:

 

      没有摄像头跟拍。门是关着的。

 

      他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要去检查这些东西,只是松了口气,而后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至于为何要维持这个姿势进行思考,也许是出于维护案 发现场之类的心理,他莫名觉得不能让怀里这个人跑了。

 

      而且,这样…还挺舒服的。就算一直被吐槽也依然喜欢收藏毛绒玩具的原因不就是抱起来舒服吗。现在这一个手感就很不错,而且摸一下还会发出细小的奇怪又可爱的声音,很高级。

 

      他继续思考——别人都说他反射弧比较长,但其实只是他想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回到刚刚要想的问题:为什么林墨会在自己床上。

 

      ……???林墨?在?我床上?

 

 

      突然清醒的何洛洛一下子撑起手臂,林墨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做了护 胸的动作,两只细胳膊交叠放在胸前。

 

      何洛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之前半梦半醒的记忆忽地一下子涌进大脑。

 

 

2.

      几分钟前,似乎是有人偷 袭他,把冰凉的手塞进被窝贴上他温暖的后背。

 

      他一把握住那只想要逃走的细胳膊——那感觉很是熟悉,他总想把那个人拽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只是之前的宿舍他睡上铺所以才常常让那个人逃了。

 

      这次可没那么好运,被搅了清梦的他力气大得出奇,三下两下把挣扎的对方扯进被窝压住,却在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之前就又陷入了浅眠。

 

      ——所以,就是现在这么个奇怪的状态了。

 

 

      眼前人显然对目前的状况也是懵的,看向何洛洛的表情带着点小心翼翼,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生气。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他左侧胸肌上方的位置戳了一下,似乎这样就能把他推开似的。

 

      感受到指尖的冰凉,何洛洛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luo睡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这时却仿佛很不合时宜。臊得他想立刻拿什么东西遮挡一下。

 

      于是他也就这么做了——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和林墨一同罩在里面。

 

      林墨:“……”

 

      何洛洛:“……”

 

 

3.

      极其昏暗的光线和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让何洛洛有些心慌。

 

      林墨现在头发长长了很多,何洛洛恍惚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林墨还以为他是女孩子,手细脚细的一个瘦条儿,何洛洛觉得自己单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后来有次林墨踩了他最喜欢的一双鞋,何洛洛把他拦腰抱起来威 胁要把他从楼上扔下去,那时候觉得,自己一个手臂就能环住他整个腰了。

 

      ——就像现在这样,把他圈在手臂之间,他就哪都去不了。

 

 

      林墨终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 扎,像条鱼似的扑腾,他轻轻地叫:“洛洛…”,却推不动。

 

      现在这光线很像他们平时玩的小黑 屋游戏。在那种游戏中,只要何洛洛在黑暗中捉住林墨,就绝不会放手。

 

      我们是在做游戏吧,何洛洛想,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

 

      男生在每天早晨特有的某种冲动此刻因为怀里人的扭动而愈发不可控制。何洛洛感到自己心跳加速。

 

      他在黑暗中仔细看对方的脸,却看不太清,只能大概地看到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和一直在小声叫他名字的嘴。

 

      “洛洛,何洛洛…”

 

      何洛洛想让他别叫了,但喉咙仿佛被身体里蓦地升腾起的一团火烧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你别这样压着,难受,何洛洛…”

 

      ——不要再这样嘟着嘴唇叫我名字了。

 

      “放开,洛洛…嗯……”

 

 

      就是在索 吻吧。

 

      在镜头前跳到我身上就是想我多抱你吧。

 

      ——那就都满足你。

 

 

4.

      奇怪的念头在脑海中一形成就疯狂烧成一片,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已经付诸实施。

 

      冲动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对方干燥的唇上后,何洛洛其实不太懂该怎么做,只能循着本 能轻轻摩 擦。手却无师自通地撩起林墨的衣服,在腰侧和后背徘徊。

 

      明明刚刚是带着满身凉意来偷 袭他的人,此刻身体却热得发烫,烫得何洛洛指尖都发痛。

 

      在此之前何洛洛并不知道,接吻可以是一件这么刺 激的事,原来仅仅是嘴唇相碰也可以把人点 燃。密闭空间里,一切感 官体验都被无限放大,羞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碰撞,他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呜 咽声,耳畔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还有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 息声——也可能是林墨的。

 

      一切都朝着太过危险的方向发展,也许会失 控,或许这不对,不应该,不道德。

 

      可去他的,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嘶…”

 

      唇上突然的痛感牵动神经,轻微的缺氧使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何洛洛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林墨的表情,林墨就已经在他分神的瞬间挣开他下床跑走了。

 

 

5.

      在被窝里吸光最后一点氧气,濒临窒 息的何洛洛终于鼓起勇气从刚才那个旖 旎的世界里探出头来。早晨清冽的空气瞬间充满他的胸腔。

 

      何洛洛舔了舔下唇。他有些迷茫。

 

      他从未想过X虫 上脑这个词会跟自己有任何的关系,可又必须为刚刚的一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多事情没有静心整理过,在这个慌乱的清晨却逐渐清晰:

 

      是因为可爱吗,总是想起他。吃个烧烤看到香肠玉米,都能联想到他拉筋时候忍着疼的模样。

 

      出外景到礼品店第一个想着要给他带礼物,看到什么都想给他买买买,而且要买最好的。

 

      在池边一捧一捧泼水到自己腿上,凉凉的痒痒的,忍不住录制一结束就把他在泳池里扑 倒。

 

      作为金牛男虽然不缺钱也超节省,但他说要买裤子就立刻掏钱包。他还说要还钱。并不想让你还,送你好了。

 

      随口提了一下冷就送来校服外套,忽略那句傲娇的“校服外套不好看我才不想穿”,他是很关心我的吧,很感动。

 

      还有在他感冒撒娇说“何洛洛你要对我负责”的时候心跳漏的半拍。

 

      太多了。

 

      ——所以,是怎样呢。

 

      ——是因为…喜欢吧?

 

      ——是因为喜欢,才会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以后也还想要继续做。

 

      ——是因为喜欢,才为了他放下很多自己的小原则,付出得到一点回报都会好开心。

 

      ——是因为喜欢林墨吧。

 

      ——嗯,没错。

 

 

6. 

      在这样一个平凡的早晨,得出了一个平凡的结论,何洛洛心情很好。

 

      他爬下床,打开窗,对着上海并不怎么明媚的天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也是很美好的一天呢。

 

 

♪ cause when you're around, I can fall in love everyday, everyday ♪

 

 

 

Fin.

 

 

 

 

 

 

附赠小段子二则:

 

1.

 

      知 乎问题:清早撩 骚被一直暗恋的同事强 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用户 独孤方少侠 回复: 哦 知道了 来开黑不?

 

      用户 是狮子不是软糖 回复:这有什么关系,你也强 吻他就是了

 

      用户 在霓虹遇见猫 回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到我床上乱来

 

      用户 不跳极乐净土 回复:撩 骚?是什么

 

 

      a week later

 

      匿 名用户 回复:……原来你…一直暗恋我?一个星期不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对不起,是我反应太慢

 

 

      *该问题已被题主删除*

 

 

 

2.

 

      墨酱:何洛洛你快看微博评论里有人叫你大奔老公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长:哦。大奔……什么?

 

      墨酱:老公

 

      社长:嗳~(高兴脸)

 

      墨酱:???





一个小后续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