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黄糖

等小其成年

【洛墨】喜欢你

#勿上升




0.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1.


      “我们中间只隔一栋楼好吗”


      徐一宁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不知怎地想起了黄其淋上次游园会说的这句话。那时他瞪大眼睛,从肢体到语调都在夸张地声讨自己:“何洛洛!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哎!”台上台下笑成一片。


      是挺好笑吧,一栋楼的距离,徐一宁还是觉得太远。


      今天老师又拖了堂,徐一宁估摸着高一早就放学了,校园里显得空荡荡的。他步伐迈得大了,笔盒在书包里有节奏地撞击着书本,像他的心跳一样,越来越快。最后他几乎是跑了起来,绕过这面墙,就能看到——


      还好还好。


      黄其淋坐在他们楼前沙坑的双杠上,背对着徐一宁,晃着两条小细腿儿仰头看天。


      徐一宁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起了吓唬他的心思,他将书包轻轻放在沙坑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却在还有一米的时候被目标发现。


      黄其淋扭过头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瞬间乐不可支:“你干嘛呢?”
恶作剧不成,徐一宁有点恼,他绕到黄其淋面前,两手撑在他两边的杠子上,故作严肃:“很好笑是不是。”


      黄其淋不笑了。


      徐一宁却突然探手挠他痒痒,黄其淋一时没有防备,躲着向后,眼看整个人就要从双杠上仰下去。徐一宁连忙一手圈住他两条小腿,另一手绕过他的腰往前带,这才将将把人稳住。惯性作用,黄其淋慌乱之中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地喘着气。


      初夏的温度还不太高,傍晚的风吹过两人的校服下摆,稍稍缓解了徐一宁心里升腾起来的一点燥热。


      “这双杠好高,快放我下来。”黄其淋声音闷闷地说。


      “不要,”徐一宁收紧手臂,“除非你...”他示意对方凑近点听。他嗓音低沉,在黄其淋耳边说:


      “叫爸爸。”


      “......什么呀...”黄其淋又笑起来,因为徐一宁又开始挠他侧腰了,“别闹...”


      “叫么?”


      “不叫......啊啊啊,别...好好好,我叫,我叫。”黄其淋服了软。



      黄其淋被闹得没有力气,徐一宁手上用力把他从双杠上抱下来,没想到脚一落地这家伙就一溜烟地跑了,前面操场上周浩然和黄宇航刚打完球走过来招呼他们回家,黄其淋奔过去加入他们,还不忘回过头冲徐一宁做个鬼脸。


      好吧,徐一宁捡起书包跟了上去。





2.


      徐一宁喜欢容易掌控的小动物。比如家里养的小狗狗,自己的掌心都能成为它的全世界。


      比如黄其淋,再怎么起床突袭胡闹,徐一宁一只手就能拎住。


      所以徐一宁乐意在他身边照顾他,生病打不开食物罐子的时候帮他拧,细胳膊拿不起重纸箱时帮他拿,作为金牛本牛,他饭卡里没钱了也愿意帮他付。——有天黄其淋忘带饭卡,却并没有用到徐一宁的帮助,徐一宁竟然还很生气。


      他看着黄其淋对食堂阿姨撒娇。阿姨于是给他多舀了两大勺菜:“好啦好啦,侬饭切多眼,伐要钱。”


      黄其淋捧着满满的餐盘回过头冲自己眨眨眼,徐一宁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拿卡出来的动作硬生生停下,饭卡不甚平整的边缘滑过指肚,突然让他很烦躁。


      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默默记了好久,在粉丝面前都忍不住夸张地揭发:“林墨每次去食堂吃饭都不用带钱!”看对方着急地辩解,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但他却不得不慢慢接受一个事实——黄其淋实在是一个生存能力很强的人。他要强、独立又坚韧,和自己家里的小狗妹妹不一样,即使没有徐一宁的照顾,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这个事实让徐一宁有点沮丧。


      可他又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对方软乎乎的声音喊着“社长大大”,游戏时很好胜,面对自己时却突然示弱地说“何洛洛赢了”,不喜欢被喂食,却在下意识拒绝后又追过来吃下自己手中的蛋糕。


      这些,也全都是,黄其淋生存之道的一部分吗。





3. 


      生活中偶尔有那么几个时刻,徐一宁也需要被黄其淋照顾,大部分这样的时刻,他们正在练习唱歌。


      “你说 你 好想 带我 回去 你的 家乡..”


      “家~乡——”黄其淋盯着徐一宁的嘴唇,慢慢地纠着他的音准。


      这时他们刚上完声乐课不久,别人都去休息了,徐一宁有几句不太满意决定加练,黄其淋留下来陪他。


      徐一宁唱了几遍,还是不太好。他有些疲倦,放下话筒,躺在了排练室里的一张垫子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放空。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黄其淋也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何洛洛,”黄其淋说,没有了话筒的扩音,他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何洛洛没有。但徐一宁好像有。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你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我很喜欢很喜欢。徐一宁微微偏过头,终于能够看见身边的黄其淋,排练室乏味的白灯光撒在他身上,让徐一宁恍惚间觉得他离自己很遥远。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带着这个人回我的家乡去看一看。”黄其淋说,“去我走过的每个地方逛一逛,告诉对方,这是我的家。”


      徐一宁闭上眼睛,家里院门口的茉莉花到这个季节快要开了,等下次回去,想骑车载着那个人去自己以前上学的地方看看。上次在日本的时候短暂地载过,好像不难。


      他觉得自己知道该怎么唱这首歌了。





4. 


      黄其淋常常跟徐一宁说,他严肃的时候看起来很吓人。


      公司给徐一宁定位的形象是温暖阳光的男生,徐一宁也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所以镜头前大部分时间都是温柔地微笑着。


      私下里,他当然也有情绪不佳的时候。青春期的男生,烦恼、困惑和迷茫的时间本就占了很大比重。比如有时黄其淋跟队友闹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破洞裤露出的肌肤一晃一晃的,就让他心情很烦躁。


      有的时候他会去一起闹,在混乱之中把黄其淋压制住折腾一顿,心里会舒畅很多。但有的时候他也觉得累,大量的付出却只得到些微的回报,这样的生活让人看不到尽头。他沉着脸坐在一旁,黄其淋就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好奇地盯着他看,然后下一个结论:


      “何洛洛你好凶。”


      徐一宁不理他,他就凑近捏捏他上臂肌肉,夸张地说:


      “哇,你这个表情配上这个身材,好怕你家暴我啊~”


      徐一宁知道他只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却也不可避免地真的开心了一点。“家暴”是个负面的词,却好像有点微妙的含义,徐一宁听了觉得心里痒痒的。


      接下来是表演课,他心里还一直想着这个对话。到情景表演的时候,就顺着情绪演出了凶凶的感觉。演到他一半回头去找他的灵感来源黄其淋,也管不了自己是不是背台。


      黄其淋一幅半真半假害怕的样子在此刻很称徐一宁心意,他借着表演里的那股怒意,握住他的手腕,禁锢住他,看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无路可走。


      老师在这时喊了停,夸奖徐一宁表演得不错,有演出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的一面,希望大家向他学习。徐一宁谦虚着,又换上了平时的微笑。他想起看过一个演员的访谈,里面说演戏的好处是可以借着假的剧情表达真的自己,他今天好像有点懂了。他突然非常庆幸自己的职业,因为如果没有表演课这样的机会,要他一直做一个微笑着的徐一宁,未免也太辛苦了。



      不过此刻他的笑却大半是发自内心——因为刚刚,就在他终于松开黄其淋的手的时候,他感觉到对方有些不舍地,轻轻捏了下自己的掌心。



      那瞬间他又想起自己家里的小小狗了,那种不论怎么凶它,依然全心全意信任着依赖着你的小动物,矛盾地同时激起人的施虐欲和保护欲。



      徐一宁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答案了。





5.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以往穿着棉袄时做的很多举动,在换上了单薄一些的衣服后就显得不再那么合适。但这却更加方便了徐一宁的试探,他开始在背着镜头的地方和黄其淋闹在一起,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肌肤的触碰,他都会去看黄其淋的眼睛,希望对方能从眼神里明白他并非无心。可黄其淋每次都脸红地避开视线,不给徐一宁交流的机会。


      他也会在叫早的时候大胆地表达亲昵,对方半梦半醒时对身上陌生的重量有些抗拒,把脸埋进被窝里,直到弄清是他才肯把脸露出来,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日子在这种没有效率的试探中一天天过去,徐一宁越来越觉得,很可能是自己会错了意。可每次他在放弃的边缘,想要重新以普通的朋友和队友自居,黄其淋又总会再分给他一点点甜头,刺激他下一次更加大胆。


      只是最近他们工作非常繁忙,让他也无暇过多地胡思乱想。他们结束了广州游园会,每个人都累到虚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上海。


      严浩翔被妈妈接回家住,黄其淋的房间剩他一个人。晚上徐一宁最后一个洗完澡,路过黄其淋的房间,看他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窝在床头看书。
大灯已经都关了,徐一宁听到自己房里传来队友熟睡的呼吸,又看了看黄其淋,昏黄的小床头灯下,他大半个身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瘦弱。


      ......偶尔“夜不归宿”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徐一宁走到黄其淋的床边。黄其淋看起来是很累了,他关了床头灯,徐一宁就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手臂贴着对方的身侧。他想就这样静静地一起睡着也很好。


      黄其淋动了动身体,徐一宁以为他睡不习惯,正想往旁边挪一些,却发现对方侧躺过来面朝自己:



      “下一次...我们要去重庆了。”



      “嗯。”徐一宁也侧过身,看着黄其淋。



      可能因为在黑暗中,黄其淋这次终于没有害羞地躲避徐一宁的目光。徐一宁觉得是自己的错觉——黄其淋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两个人刚刚也许用过同一种沐浴露,好闻的柠檬香气在空气中交织着,夏夜的蝉鸣透过一层玻璃窗,有规律地此起彼伏。却盖不住徐一宁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徐一宁凑过去,吻住了黄其淋的嘴唇。



      他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宿舍,公司,上海,蝉鸣,室友的呼吸,都无从感知。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茉莉花香,混和着一些久远的、有关初夏的回忆。


      而这个吻也只持续了两秒而已。



      徐一宁终于回过神来。


      他慌张地退开。他从未想过,会试探到这种程度——这明明已经不是试探,他想自己这是在,最后一次,向黄其淋要答案了。


      结束。或是开始。



      他安静地等,等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几乎不再抱希望。他明白对方应该还是害怕的,他是那么如履薄冰地,自己怎么会不懂。


      “好啦,”徐一宁像是自言自语,“那我...回去了。”他努力压抑着喉咙里泛起的酸楚,准备起身离开。



      ——却被人用力牵住了指尖。



      “我们...”他听见黄其淋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要去重庆了。”



      徐一宁于是也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每重复一个字,都仿佛有一股暖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指尖,蔓延到他心头,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天骇浪。


      黑暗之中,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发烫。



      “......嗯。”他总算能够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



       他重新躺在黄其淋身边,安抚似的顺了顺对方额前的头发。他轻轻分开黄其淋牵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变成十指相扣。



      “我知道,”徐一宁在黄其淋耳边说,“我们一起去。”



       “嗯。一起。”黄其淋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们对彼此说。




      浓浓的倦意这才向万分疲惫的少年们袭来,两人来不及互道晚安,便沉沉睡去。



      梦里,有重庆的茉莉花香,学校食堂里讲着萧山话的阿姨,还有重峦叠嶂的山城上海。



      那些过去的,和未来的故事,自此,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伴着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延绵一生。



      慢慢地、慢慢地。




6.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你说你也会这样。






Fin
















被洛洛在“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的注视和两人之后的和声日到了,产生了这篇文。

之前官博发的坐着唱的版本里洛洛也是在这一句看墨墨,好甜呜呜呜


【洛墨】秘密

短,色气向。驾照丢了没开车

可当作宿舍清晨后续,单独看也ok

勿上升~


屏蔽到没脾气,走链接

点这

【方墨】蛋糕要不要

#十分短小的生贺因为实在没时间写很抱歉啦随便吃一吃吧

#勿上升




      ***

      逗男朋友总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林墨悠哉悠哉捏着细勺柄,从盘底刮走了最后一点蛋糕,一大块奶油堆积在银勺的边缘摇摇欲坠。

 

 

      “要不要?”

 

 

      在方翔锐眼前左晃晃右晃晃,满意地看到他随着自己手的动作摆动着头,那双望向自己时总是很深情的眼睛,此刻却紧紧盯着这一小块蛋糕,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露出渴望的眼神。林墨都觉得好像听见对方喉咙里委屈的呜汪呜汪声了。

 

 

      “林墨,林墨。”大型犬的前爪搭在林墨肩头,微微用力,急切地低声呼唤。

 

 

      勺子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林墨的嘴边,林墨张开嘴,迎着方翔锐炽热的凝视——一口把蛋糕吞掉了。

 

 

      看着眼前人一瞬间的不可置信,林墨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点蛋糕。

 

 

      然后微微咬着下唇,无辜地看着对方。

 

 

      “怎么办,没有了哦。”

 

 

      偷偷瞄了眼墙上的钟,时针分针就快要相遇。

 

 

      再把注意力放回来时,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危险的变化。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片阴影袭来,突然被扑倒舔了嘴角。

 

 

      低沉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骗人,这里…明明还有。”

 

 

      温热的舌尖趁惊讶的瞬间强势探入,霸道地逡巡一圈:“还有这里面…”

 

 

      炙热的气息逐渐向下,一路顺着微微跳动的颈动脉向下舔舐,停留在锁骨细细地啃咬:“还有这里,也好甜…是不是也藏了一点…”

 

       ……

 


      定好的闹铃突兀地响起,扰了一室缱绻。方翔锐不打算理,林墨却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抵开已经开始试图掀开自己衣服寻找“蛋糕”的方翔锐,关掉闹铃,然后,从沙发背后取出藏了一天的漂亮的蛋糕盒。

 

 

      “生日快乐,男朋友。”

 

 

 

 

 

 

      ——大型犬男友狼变什么的,真的很可怕。

 

 

      再一次因为长时间接吻而严重缺氧的林墨,捧着盒子有点懵。

 

 

      “吃蛋糕吗?”终于得到一个喘息的空隙,他小声地问。

 

 


 

      “不吃蛋糕了。”

 

 

      方翔锐扬起一边嘴角,突然显露的梨涡像是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甜蜜阴谋——

 

 

 

       “吃你。”

 

 

 

 

 

 

Fin

 

 

 

P.S. 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后来当然还是派上了各种各样的用场——完全没有浪费呐,勤俭持家的林小墨同学表示很欣慰。

 

 


 

 

小然生日快乐啦~~


【洛墨】 宿舍清晨

#勿上升



1.

      何洛洛把林墨压在身下的时候其实还没醒。

 

      上海的冬天来得早,10月末的温度已低到足够他出门穿上最喜欢的卫衣再加一件厚厚的校服外套。于是眼前人的挣扎导致从被窝缝隙争先恐后涌入的冷空气在此刻显得异常过分。

 

      “别闹…”何洛洛皱着眉头把每一处被窝边角仔细地掖好。

 

      ——接着他才发现,凉的不仅是空气,还有身下这个人。

 

      是林墨。

 

 

      保持着暧昧的姿 势大眼瞪小眼了两秒之后,何洛洛首先快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的状况:

 

      没有摄像头跟拍。门是关着的。

 

      他没有细想为什么自己要去检查这些东西,只是松了口气,而后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至于为何要维持这个姿势进行思考,也许是出于维护案 发现场之类的心理,他莫名觉得不能让怀里这个人跑了。

 

      而且,这样…还挺舒服的。就算一直被吐槽也依然喜欢收藏毛绒玩具的原因不就是抱起来舒服吗。现在这一个手感就很不错,而且摸一下还会发出细小的奇怪又可爱的声音,很高级。

 

      他继续思考——别人都说他反射弧比较长,但其实只是他想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回到刚刚要想的问题:为什么林墨会在自己床上。

 

      ……???林墨?在?我床上?

 

 

      突然清醒的何洛洛一下子撑起手臂,林墨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做了护 胸的动作,两只细胳膊交叠放在胸前。

 

      何洛洛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之前半梦半醒的记忆忽地一下子涌进大脑。

 

 

2.

      几分钟前,似乎是有人偷 袭他,把冰凉的手塞进被窝贴上他温暖的后背。

 

      他一把握住那只想要逃走的细胳膊——那感觉很是熟悉,他总想把那个人拽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只是之前的宿舍他睡上铺所以才常常让那个人逃了。

 

      这次可没那么好运,被搅了清梦的他力气大得出奇,三下两下把挣扎的对方扯进被窝压住,却在打算好好教训他一顿之前就又陷入了浅眠。

 

      ——所以,就是现在这么个奇怪的状态了。

 

 

      眼前人显然对目前的状况也是懵的,看向何洛洛的表情带着点小心翼翼,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生气。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他左侧胸肌上方的位置戳了一下,似乎这样就能把他推开似的。

 

      感受到指尖的冰凉,何洛洛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luo睡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这时却仿佛很不合时宜。臊得他想立刻拿什么东西遮挡一下。

 

      于是他也就这么做了——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和林墨一同罩在里面。

 

      林墨:“……”

 

      何洛洛:“……”

 

 

3.

      极其昏暗的光线和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让何洛洛有些心慌。

 

      林墨现在头发长长了很多,何洛洛恍惚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林墨还以为他是女孩子,手细脚细的一个瘦条儿,何洛洛觉得自己单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后来有次林墨踩了他最喜欢的一双鞋,何洛洛把他拦腰抱起来威 胁要把他从楼上扔下去,那时候觉得,自己一个手臂就能环住他整个腰了。

 

      ——就像现在这样,把他圈在手臂之间,他就哪都去不了。

 

 

      林墨终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挣 扎,像条鱼似的扑腾,他轻轻地叫:“洛洛…”,却推不动。

 

      现在这光线很像他们平时玩的小黑 屋游戏。在那种游戏中,只要何洛洛在黑暗中捉住林墨,就绝不会放手。

 

      我们是在做游戏吧,何洛洛想,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

 

      男生在每天早晨特有的某种冲动此刻因为怀里人的扭动而愈发不可控制。何洛洛感到自己心跳加速。

 

      他在黑暗中仔细看对方的脸,却看不太清,只能大概地看到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和一直在小声叫他名字的嘴。

 

      “洛洛,何洛洛…”

 

      何洛洛想让他别叫了,但喉咙仿佛被身体里蓦地升腾起的一团火烧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你别这样压着,难受,何洛洛…”

 

      ——不要再这样嘟着嘴唇叫我名字了。

 

      “放开,洛洛…嗯……”

 

 

      就是在索 吻吧。

 

      在镜头前跳到我身上就是想我多抱你吧。

 

      ——那就都满足你。

 

 

4.

      奇怪的念头在脑海中一形成就疯狂烧成一片,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已经付诸实施。

 

      冲动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对方干燥的唇上后,何洛洛其实不太懂该怎么做,只能循着本 能轻轻摩 擦。手却无师自通地撩起林墨的衣服,在腰侧和后背徘徊。

 

      明明刚刚是带着满身凉意来偷 袭他的人,此刻身体却热得发烫,烫得何洛洛指尖都发痛。

 

      在此之前何洛洛并不知道,接吻可以是一件这么刺 激的事,原来仅仅是嘴唇相碰也可以把人点 燃。密闭空间里,一切感 官体验都被无限放大,羞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碰撞,他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呜 咽声,耳畔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还有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 息声——也可能是林墨的。

 

      一切都朝着太过危险的方向发展,也许会失 控,或许这不对,不应该,不道德。

 

      可去他的,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嘶…”

 

      唇上突然的痛感牵动神经,轻微的缺氧使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何洛洛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林墨的表情,林墨就已经在他分神的瞬间挣开他下床跑走了。

 

 

5.

      在被窝里吸光最后一点氧气,濒临窒 息的何洛洛终于鼓起勇气从刚才那个旖 旎的世界里探出头来。早晨清冽的空气瞬间充满他的胸腔。

 

      何洛洛舔了舔下唇。他有些迷茫。

 

      他从未想过X虫 上脑这个词会跟自己有任何的关系,可又必须为刚刚的一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多事情没有静心整理过,在这个慌乱的清晨却逐渐清晰:

 

      是因为可爱吗,总是想起他。吃个烧烤看到香肠玉米,都能联想到他拉筋时候忍着疼的模样。

 

      出外景到礼品店第一个想着要给他带礼物,看到什么都想给他买买买,而且要买最好的。

 

      在池边一捧一捧泼水到自己腿上,凉凉的痒痒的,忍不住录制一结束就把他在泳池里扑 倒。

 

      作为金牛男虽然不缺钱也超节省,但他说要买裤子就立刻掏钱包。他还说要还钱。并不想让你还,送你好了。

 

      随口提了一下冷就送来校服外套,忽略那句傲娇的“校服外套不好看我才不想穿”,他是很关心我的吧,很感动。

 

      还有在他感冒撒娇说“何洛洛你要对我负责”的时候心跳漏的半拍。

 

      太多了。

 

      ——所以,是怎样呢。

 

      ——是因为…喜欢吧?

 

      ——是因为喜欢,才会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以后也还想要继续做。

 

      ——是因为喜欢,才为了他放下很多自己的小原则,付出得到一点回报都会好开心。

 

      ——是因为喜欢林墨吧。

 

      ——嗯,没错。

 

 

6. 

      在这样一个平凡的早晨,得出了一个平凡的结论,何洛洛心情很好。

 

      他爬下床,打开窗,对着上海并不怎么明媚的天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也是很美好的一天呢。

 

 

♪ cause when you're around, I can fall in love everyday, everyday ♪

 

 

 

Fin.

 

 

 

 

 

 

附赠小段子二则:

 

1.

 

      知 乎问题:清早撩 骚被一直暗恋的同事强 吻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用户 独孤方少侠 回复: 哦 知道了 来开黑不?

 

      用户 是狮子不是软糖 回复:这有什么关系,你也强 吻他就是了

 

      用户 在霓虹遇见猫 回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到我床上乱来

 

      用户 不跳极乐净土 回复:撩 骚?是什么

 

 

      a week later

 

      匿 名用户 回复:……原来你…一直暗恋我?一个星期不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对不起,是我反应太慢

 

 

      *该问题已被题主删除*

 

 

 

2.

 

      墨酱:何洛洛你快看微博评论里有人叫你大奔老公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长:哦。大奔……什么?

 

      墨酱:老公

 

      社长:嗳~(高兴脸)

 

      墨酱:???





一个小后续戳这


【文墨】拥抱未完成

一些片段

ooc

勿上升

 

 

1.

 

      展逸文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昏暗的灯光,举着手机直播的黄校友,和小脸一皱即将戏瘾大发的林墨。

 

      “又要假哭了。”展逸文心想。

 

      好像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夏日傍晚的风穿过幼儿园的小食堂,坐在自己对面的林墨捂着脸哭得一抽一抽。展逸文摸了摸他的头,他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不是对着自己笑,是对着身后黄校友的直播镜头。

 

 

      展逸文有一个秘密,他不喜欢林墨假哭。

 

      他想看林墨真哭。

 

 

      这个执念还是从他刚认识林墨那会儿开始。

 

      那时候他们比现在还要小一些,一群人在床上围成一圈聊心事。聊着聊着林墨突然哭了。

 

      展逸文狮子座掌控欲使然,对于这种超出自己控制的事件很是心烦。看着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肯抬头的林墨,他想起妈妈好像说过,别的小朋友哭的时候,如果你去抱抱他,他就会好一点。

 

      只可惜他跟林墨之间还隔了一个人。展逸文想,不然我就可以抱抱他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哥隔着一个人抱了林墨。

 

      ……还有这种操作?

 

 

      那之后展逸文总仿佛一件事没了结,强迫症般的不爽。他几乎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具体情况,就只觉得,自己本来是应该去完成这件事情的。让林墨不哭的这件事。

 

      当时展逸文还以为林墨会是个爱哭鬼,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打算下一次林墨哭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予那个未完成的拥抱。

 

      可林墨却没再哭过了。

 

 

 

2. 

 

      很多人都觉得这一年对展逸文来说,是有很多变化的一年。

 

      可展逸文自己却不这么觉得。

 

      ——依然是无聊的待机时间,依然是嘈杂的后台,依然是,躺在自己腿上的林墨。

 

 

      展逸文想起一年前那会儿,有次课间林墨躺在他腿上玩,一只胳膊伸在空中像是要抓什么。展逸文捏住那只手腕,折下来在对方脸上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姿势。林墨短暂地愣了一下,就很配合地做出了哭哭的表情。

 

      居高临下的视角稍稍满足了一点展逸文的狮性,让他不禁扬起嘴角。

 

 

      不过此刻躺着的人却比那时安静得多,嘴唇微张睡得很孩子气。

 

      真傻。展逸文在心里吐槽,腿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掏出手机和腿上的人自拍了一张,又近距离拍了张侧颜肉脸,点击微博发送。

 

 

 

3.

 

      展逸文多少知道点粉丝的事。

 

      比如,如果刚刚发林墨睡在腿上的是别的谁,或许粉丝的激动还会再上一个层级,他猜。

 

      对此展逸文一直觉得很不服。

 

      最开始合唱的时候粉丝觉得不搭,展逸文就偏要再来一次。

 

      两个人坐在钢琴前反反复复地练习,林墨blabla说着该怎么和声。展逸文有些不满,明明这首歌是自己要唱的,最后却全要听林墨指挥。

 

      于是他扭头去瞪林墨。

 

      林墨却全然不觉,继续翻着乐谱研究着。展逸文觉得自己不能输,就一直盯着林墨,从他说个不停的嘴唇盯到他的脸颊。午后的阳光从他们背后的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的钢琴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光斑。林墨不知在苦恼什么,鼓起了腮帮。


      像个白面馒头,展逸文想。

 

      林墨惊讶于展逸文突然的食欲,却也还是按展逸文的要求去楼下铺子买了个馒头给他。可他只随便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等林墨气得拿起剩下的馒头自己塞满一嘴,展逸文却又扑上来要抢了。

  

      “叫哥就给你。”

 

      “不叫。”

 

 

 

4.

 

      展逸文在家收拾行李。三个大箱子摊在地上,他一时不知从何开始。

 

      门铃响了,展逸文去开门。是林墨。

 

      他突然有点尴尬。

 

      就好像那次,他说喜欢热闹,林墨就从长长的沙发那一端跑过来,挨着他坐下,说,现在热闹不。

 

      展逸文想不通,两个人明明整天闹在一起的,那次却仿佛第一次靠那么近似的,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展逸文觉得自己紧张得莫名其妙。

 

      “那个,我来撸猫。”林墨说。

 

      “猫已经送到黄校友家里了。”展逸文说。

 

      “哦。”林墨说。

 

      他走进展逸文家,找到一个墙角坐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

 

 

      展逸文又开始收行李,收了两下觉得不对,外面那么热,林墨过来挺远的,一定很渴。

 

      他去给林墨倒水。一边倒一边远远地看见墙角缩成一团的那个人。这样的林墨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了。来这边之后,他们都比以前还更勇敢一些。

 

      心不在焉地,水倒得有点满,展逸文小心翼翼地端着,他说:“林墨,你要不要…”

 

      “严浩翔…”

 

      

      杯里的水晃了晃终于还是漫了出来,顺着杯沿流到展逸文的虎口,有点凉。

 

      展逸文不是惊讶好久没听到对方这样叫自己。他每次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总会带一点属于自己的口音,从不肯好好把每个字发清楚。

 

      只是刚刚,那声音比起记忆中的,还要更粘糯一些。

 

      ——他在哭吗?

 

 

      黄其淋在哭。

 

      还是和严浩翔无数次回忆起的一样,把脸埋在手臂里不肯抬头。在每一个反复练习的场景中,这时的严浩翔应该给黄其淋一个拥抱。

 

      而站在这滞后的时光里,他却握着一杯满到溢出的水,无法再多迈出一步。

 

 

      他想,在这日复一日重复的生活中,终于还是有什么变了。

 

 

      “我会回来的。”

 

      他听见自己说。

 

      “我会回来。”

 

 

      等严浩翔回来,他会给黄其淋一个拥抱,还有一些别的什么,现在还不能说的。

 

      在那之前,展逸文想,如果一切都未完成,似乎也很好。





Fin




【方墨】不一样

现实梗衍生小段子

气鼓鼓墨vs傻乎乎方(其实不傻)




    林墨最近不开心。因为他发现,方翔锐有很多喜欢的东西都和他一样!

 

    作为一个有品位有内涵的中二期少年,这让林墨觉得自己很不独特。

 

    而且,音乐社微博发了张照片,粉丝竟然,分不清自己和方翔锐??!

 

    就算有同款Vans鞋和相似大长腿的障眼法,但还是!本小爷,和方翔锐,分不清?Wtf?

 

    转发澄清并用了足足112个惊叹号表达了不可置信后,林墨决定去找方翔锐对质:

 

 

 

    “方翔锐,你为什么今天要在柜子里睡觉?”

 

    “啊,因为看你喜欢钻柜子,我试了试,发现我也喜欢!”

 

       ヽ(≧□≦)ノ不许喜欢跟我一样的!

 

 

    “嗯…那你为什么用跟我拍的同样角度的樱花做微博背景?”

 

    “因为你喜欢的风景我也喜欢啊~以后的背景图靠你了。”

 

       o(≧口≦)o不许用跟我一样的背景图!

 

 

    “为什么我抱着狗玩偶拍照你也抱着拍?”

 

    “因为你喜欢小狗我也喜欢呢。”

 

       (>○<) 不许跟我抱一样的玩偶!

 

 

    “我说方翔锐,我喜欢什么你都喜欢?”

 

    “嗯!我是你的粉丝嘛。”

 

       ~へ~ ……

 

 

    “可是你,就不能喜欢一点独特的东西嘛?”

 

    “我有啊,我有喜欢很独特的!”

 

       (*~︿~)  我才不信!

 

 

    “那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我喜欢...额..”

 

        (*~︿~) 说不出来吧!

 

 

    “看吧,你都没有什么独特的…”

 

    “…我喜欢你!”

 

        (*~︿~)。。。⊙▽⊙嗯???

 

 

     “林墨,我喜欢你。够不够独特。”

 

 

 

 

 

    林墨最近很开心。因为他发现,方翔锐和自己喜欢的不一样——

 

    方翔锐喜欢林墨。

 

    林墨喜欢方翔锐。

 

 

    很不一样吧!

 

    作为一个有品位有内涵的中二期少年,林墨表示,这真是全宇宙最最最独特了! ^_^






【方墨】会被吃掉的!

·脑洞来源是方方玩狼人杀的时候因为笑起来坏坏的像小狼一样所以更容易被观众怀疑


1.

 

      易安动物中学转来的新生方翔锐,是一只狼崽。起初大家有些怕他,因为这是易安第一次收狼学生,很多动物觉得他看起来凶凶的,谁也不敢和他做朋友。直到后来方翔锐逐渐露出了蠢萌的本质,还把自己的校园论坛账号简介改成了“渴望友情的方方”,大家才开始觉得,他虽然长得一副狼的样子,但傻笑出梨涡的时候,还是挺和善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狮子展逸文先带头关注了方翔锐的校园论坛账号,算是宣告了和狼转学生成为朋友,其他动物也都渐渐接受了他。

 

      只有松鼠林墨一直拒绝和方翔锐做朋友。

 

      他默默握紧手中的松果:“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方翔锐这只狼崽,是会吃动物的。” 

 

      那天在学校天台差点被吃掉的事情,林墨跟谁都没有说。一方面,过了午夜上天台违反了学校的规定,是会被处分的。另一方面,那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的目击证人,这个时候跳出来说出事实,说不定会被认为是排挤新同学。

 

      “唉,一群傻动物,到时候怎么被吃掉的都不知道。”林墨决定,暗中观察,等方翔锐下一次露出狼尾巴要袭击动物时,当场揭穿他的假面。

 

      为了和方翔锐对质的那一天,林墨还一直锻炼身体增强自己的武力值。由于是松鼠的缘故,他没办法看起来太凶,但是生气的时侯鼓起两颊,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林墨觉得。

 

2.

 

      可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课间时林墨又打算到方翔锐的教室楼层进行侦查,可刚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就听见了方翔锐的声音。他忙躲到墙后,只露出耳朵听着。

 

      “我森~气~了~”方翔锐说。

      “搞~死~你~”方翔锐又说。

 

      林墨心中一惊,鼓起勇气探出头看,只见虎斑猫孙亦航正被方翔锐压制着,嘴里还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天哪,要说这孙亦航虽然是猫,可平时力气比很多狗同学还大,看来方翔锐这是放大招要吃掉孙亦航了!

 

      孙亦航是林墨的好朋友,林墨很着急。他呲了呲想象中的小獠牙,毅然决然地从墙角走出去。方翔锐听到动静扭头看向他,眼睛突然一亮。林墨被盯着立刻想起那天夜里差点被吃掉的恐惧,一个腿软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方翔锐吃动物了!!大家快来啊!!!”

 

      正是课间,动物们听到林墨的呼喊,很快都聚集到一起,跟着林墨跑了过来。

 

      被动物们层层包围的方翔锐脸有些红,还是像刚才那样盯着林墨看。有身后的动物们撑腰,林墨没有那么害怕了,他扑向孙亦航,急切地问:“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没有?方翔锐他刚才差点把你吃掉,还好我叫了大家来……”

 

      “啊?”孙亦航一脸懵逼,打断了因为紧张一直碎碎念的林墨,“方翔锐刚才在挠我痒痒啊?”

 

      “……。挠痒痒?”林墨傻了。

 

      “对啊我们闹着玩儿呢,”孙亦航拍了拍林墨的头,“怎么啦?”

 

      “可是你不知道他……”

 

       围观的动物们有的看不下去了:“林墨,你不能因为方翔锐是狼就说他坏话啊,你这是歧视,校规都说了动物动物平等。”

 

      林墨摇了摇蓬松的尾巴,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孙亦航,又看了看大家,最后看向方翔锐。后者依旧脸红红地看着他。在动物们的注视下,林墨鼓起脸颊,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可心里想的是:“对不起你个小松果!你这只大尾巴狼没干坏事脸红什么,总有一天,我还会抓住你的。”

 

3.

 

      那天之后,林墨觉得自己被方翔锐盯上了。林墨喜欢在校园论坛上发一些帖子,有时是风景照,有时是抱着松果的自己,有时是一些心情日记。乌龙事件那天晚上,林墨发现,方翔锐给自己的很多帖子都点了赞。后来每次他发新帖,方翔锐也常常第一时间点赞,比林墨那些初中迷妹的速度还快。

 

      林墨这个松鼠呢,其实还是很希望别的动物能懂他的,所以他虽然不说,却对每个愿意看他帖子的动物都很珍惜。可是方翔锐……你做这些是没有用的,我才不会被你的表象迷惑!林墨想。毕竟现在全易安知道方翔锐吃动物的真相的只有自己一个,林墨决定,为了整个中学的安全,他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果然很快,林墨又逮到了方翔锐袭击动物。这一次是在宿舍的公共休息室。林墨放学后刚进宿舍楼,就听到了小狮子展逸文稚嫩的吼声和方翔锐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完了完了,展逸文虽然也是猛兽类,可是年纪太小,战斗力还不如虎斑猫,肯定不是方翔锐的对手。林墨这次也不敢自己先去救了,直接狂奔到校园操场上:

 

      “方翔锐吃动物了!!大家快来啊!!!”

 

      同学们将信将疑,但动物命关天,大家还是跟着林墨跑回了宿舍楼。

 

      林墨冲在前面,大力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

 

      只见展逸文骑在方翔锐身上,举起一只狮爪开心地说:“赢啦!”

 

      旁边正在录像的羚羊池忆看见突然涌进来一大批动物,茫然地放下手机,瞪大眼睛问:“怎么了?”

 

      林墨着急道:“你们都没事吧?刚才在门外听到方翔锐要吃掉展…”

 

      “呃,我们在玩摔跤。”展逸文从方翔锐身上爬下来。

 

      “……。玩摔跤?”林墨又傻了。

 

      “对呀,而且我赢了哈哈哈哈,方翔锐太弱啦!”展逸文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池忆为了证明展逸文说的是真的,开始用手机播他刚刚录的影像。身后动物们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可林墨这时已经顾不得了,因为方翔锐突然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林墨吓得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方翔锐还是脸红红的,他走到林墨身前,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让着弟弟的,恩…我没有那么弱..”

 

      嗯,是啊,肯定让着了。你那天要吃掉我的时候力气有多大我是知道的。林墨想。突然发现方翔锐的狼脸离自己特别近,林墨整个松鼠都不好了,扭头挤开凑在一起看摔跤录像的同学们跑走了。

 

4.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相信林墨说的方翔锐会吃动物了。林墨表示理解,毕竟狼来了的故事所有动物都听过,已经弄错了两次,再想说服别人几乎是不可能。

 

      甚至连林墨自己,都开始怀疑那天夜里是幻觉了。因为他越来越觉得,方翔锐他不仅是表面上,实际上也真的不坏。孙亦航告诉林墨,因为他两次错怪方翔锐,有方翔锐的朋友本来想向校长举报林墨歧视同学,这在易安动物中学是会受到严重处分的。是方翔锐拦了下来,还说林墨也是好心。

 

      “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孙亦航和林墨从小一起长大,知道林墨不轻易信任别的动物,“但是方翔锐真的,是一只好狼。”

           

      看着兄弟诚恳的眼睛,林墨答应,会尽量和方翔锐好好相处。

 

5.

 

      林墨怀疑方翔锐是个抖M。

 

      因为再一次错怪他之后,他不仅继续给自己的帖子点赞,还开始评论了,几乎每次都是前排。校园论坛的其他动物也发现了这件事,他们乐于看到林墨和方翔锐和好,于是每次都给方翔锐的评论点赞,还留言“送方方上前排”。

 

      于是莫名其妙的,即使两人生活中也没怎么说过话,所有动物都逐渐默认了,他们俩变成了朋友。连林墨自己也慢慢适应了这种奇妙的关系,如果哪次帖子下面没有方翔锐的回复,他都会有点不习惯了。校园论坛上甚至出现了一些他们的CP粉,还头头是道地分析起了之前林墨的种种行为,称之为“犯蠢地吸引”。对此林墨表示,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流言蜚语。然而在无人的角落还是忍不住怒摔:蠢你个小松果,你们才蠢。

 

      但不可否认的是:林墨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方翔锐这个狼了。

 

      之前养成的暗中观察方翔锐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没办法改过来,林墨的目光还是常常投向他,慢慢发现,方翔锐平时看起来很蠢萌,但也很会关心别人,会照顾比他小的同学,别人弄他,他也不发脾气,最多假装生气逗大家开心。笑起来会有梨涡,运动之后脸上会泛起两团红晕,林墨看久了这张狼脸,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林墨忧心忡忡地想,完了完了,没法守护易安了,我也像其他的傻动物一样沦陷了。 

 

6.

 

      易安动物中学最近组织了时下很流行的狼人杀游戏活动,意在培养同学们的 逻辑思维和语言能力。这天是首场比赛,全校的同学都来到大礼堂观看。参赛者有狼崽方翔锐 松鼠林墨 虎斑猫孙亦航 羚羊池忆 小狮子展逸文 骆驼何洛洛等校园人气动物,场面十分热闹。

 

      可几轮下来,大家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方翔锐的底牌是好人方还是坏人方,大家总是会怀疑他是狼,因为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凶凶的,像狼;笑的时候看起来坏坏的,也像狼。问题是——他不是像狼,他就是一只狼啊!每每判断错误的平民们表示,我们能怎么办我们也很无奈。

 

      林墨坐在场上把一切看在眼里,有点替方翔锐难过。轮到林墨发言的时候,他想了想,说:“我选择相信5号方翔锐。”发言的时候林墨没有看方翔锐那边,却能感觉到一双亮亮的眼睛盯着自己。林墨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游戏结束了,骆驼何洛洛拿到了游戏王,礼堂里欢呼雀跃,选手和观众们都在讨论着刚才比赛的精彩片段。林墨却明显感觉到,方翔锐的情绪不高。没等动物们散去,方翔锐就一个狼悄悄离开了。林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身体快于大脑行动,快步跟了上去。

 

      在天台找到了正仰望天空的方翔锐,林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一狼一松鼠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白云被风吹散了形状,暮色渐渐降临。

 

      “林墨,”两人安静地待了好久,方翔锐突然叫了林墨的名字。或许是太久没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还有点哽咽,“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永远都以貌取动物。”

 

      林墨想说不是,可联想到自己之前的举动,似乎最没有资格这么说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方翔锐说,“我总是让着比我弱小的动物,不乱发脾气,甚至不敢太大声说话。我只想让大家知道我不是一只坏狼。”

 

      “可今天我才明白,都没用。从何洛洛开始说‘大家好,我是糯驼何糯糯~’的那瞬间,我就知道我输了。没有人会相信洛洛是坏动物,他有张人畜无害的草食动物脸,而我是只狼。”

 

      林墨在旁边听得心都疼了,心思细腻的他太明白不被理解是怎样的感受。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同情比自己强大的猛兽,可他现在只想抱抱眼前这只八字眉忧伤的狼。

 

      “说到底,为什么是狼人杀呢,为什么不能是羊人杀,猫人杀,骆驼杀?不管校规再怎么规定,动物动物平等是不可能的,歧视也会永远存在…”

 

      林墨越听越难过,忍不住打断方翔锐:“我我我…我再也不歧视你了。真的。”

 

 

      方翔锐却转过头来看着他:

 

      “林墨,我知道你不是歧视我。”

 

      林墨被他看得更结巴了:“我之前不是总、总是…”

 

      方翔锐挠挠头,有点害羞:“我知道你那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故意找我麻烦的嘛。”

 

      “啊?”林墨没听明白。

 

      方翔锐的脸又红了:“嗯…我那天晚上没经过你同意就亲你,是我不对。”

 

 

      “………你亲…我?”林墨这回彻底傻了。

 

      方翔锐看着他,亮亮的狼眼睛中有幸福的光在闪烁:“我刚转来那天,晚上睡不着想来天台吹吹风,正巧你也在。那晚月色特别美,你仰头看着天空的侧脸,有一个鼓鼓的可爱弧度。月光撒在你身上,仿佛在你尾巴上镶了一层银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松鼠……”

 

      “你等等,”林墨渐渐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一爪子拍在方翔锐头上,打断了他的小学生作文式的回忆:“老子深夜在那儿磕松果!你嗷呜一声冲过来!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方翔锐好奇地问。

 

      “算了……”林墨看着方翔锐的眼睛,突然决定不去毁掉他对那天晚上美好的回忆。自己的那个版本,就当作秘密留在心底吧。

 

 

      林墨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月亮也很漂亮呢。

 

      方翔锐看着林墨的侧脸,突然又嗷呜了一声。林墨莫名感到了危险的临近,一扭头,果然一张狼脸近在咫尺。

 

      “林墨。”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找我麻烦,我都超开心。”

 

      “..果然是个抖M..”

 

      “你还知不知道,我今天那么想赢比赛的理由?”

 

      “…不知道。”

 

      “因为游戏王的奖牌是松果做的啊!你最喜欢的。”

 

      “哦。”

 

      “林墨。”

 

      “有话就说。”

 

      “我可以亲你吗?”

 

      “……”

 

 

      星空下的天台上,是谁的心跳在耳畔砰砰地响。

 

      今天也要违反校规了,闭上眼睛的时候,林墨想。

 

 

 

7. 

 

      “唔......你亲的时候能别用牙咬吗?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以为……”

 

      “嗯?以为什么?”

 

      “……算了。”

 

 

 

 

 

 

 

End


航墨小段子之歌词

前方黄段子出没,小朋友请自觉回避



      第一次演唱会成功结束后,六个人都喝得有点多,回到宿舍,其他几个纷纷扑向自己的床躺倒,有的嘴里还咕噜咕噜着,也不知道是在唱歌还是打呼。

 

      孙亦航和林墨最后进门,孙亦航揽着林墨的腰,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林墨的脸咻得变红,挣开孙亦航就想跑,却被拦腰抱起,进了旁边狭小的储衣间,落锁。

 

      孙亦航把林墨抵在门上,喝过烈酒的嗓子有些沙哑:“不是答应我了,第一次演唱会结束了就…?”

 

      “可是他们都...唔..在外面...嗯..”还想挣扎的林墨在黑暗中被孙亦航堵住了嘴,含糊的话语渐渐成了变调的喘息。

 

      “他们都睡着了,别怕…”孙亦航的手从林墨的后脖颈抚到他的背,又逐渐向下。林墨外套微凉的手感刺激着孙亦航的神经,让他迫不及待想感受衣物下细腻肌肤的温软。

 

      “把外套脱掉。”孙亦航说。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林墨酒精有些上头,听了这句条件反射地接:“我来负责你的快乐?”

 

      孙亦航眸色一暗,随即将林墨的身体翻转过去,凑近他的耳边,说:

 

      “好啊~”

 

 

 

      那天晚上,社员们在梦里都朦朦胧胧地听到了bang bang bang的声音,他们想,那一定是演唱会的回音在脑海中回荡。

 

 

 

 

 

 

 

*已经中了cbbb的毒…咕噜咕噜...


【航其】找到一个主人(下)

#勿上升

*R15预警

(上)



      “……什么??”

 

      我手一抖杯子没拿稳,水洒出来了一些到我们两人身上。手忙脚乱地想下床拿纸来擦,无奈身上还有只大型宠物我根本起不了身。

 

      他看到溅在我身上的水珠,又好像渴了似的,伸舌头想要舔。

 

      “黄其淋,”我慌忙制止了他。因为惊吓而结巴了起来,使我的话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人、人类是没有发…情期的。”

 

      “我知道啊…”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像是为了强调,他的嘴唇凑近我的耳朵,湿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可我是猫啊。”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开眼前这个死循环。事实上,我现在根本就很难集中精力思考。

 

      洒在身上水渐渐蒸发,带走了皮肤表面的一些温度,凉飕飕的。然而,我却明显感觉到,随着我怀里的人上下蹭来蹭去的动作,身体的某个部位愈发地火热了起来。

 

      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

 

      我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任由他继续胡闹。他把头埋在我脖颈,喃喃地说了些什么我也无法静心去听,脑子里跑起了火车。

 

      “一看到主人,就很…喜欢,”

 

      当初那么抗拒把他带回家也是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么……

 

      “总是想,主人如果能一直抱我摸我就好了。只抱我,不去看其他的猫。但你好像一直都很忙…”

 

      毕竟他这样一直近距离在我身边晃,忍不住也很正常…

 

      “所以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带我回家。我想,因为主人喜欢我才会这样做。”

 

      可是明明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克制得很好了……

 

      “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看到主人洗完澡出来头发上的水还没有干,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我看着你,就想,啊~这就是我的主人。 就,特别幸福的感觉…”

 

      比以往更努力地搜集资料寻找治疗方法,想尽快把他治好,才能正常地追求和交往,曾经这样很好地计划过的。

 

     “后来也是,每次都会心跳加速,还会觉得脸上很热,身体也热,我还以为自己病了…”

 

      已经很辛苦地一直伪装到现在,所以要放弃吗。现在就开始一切的话,是背德的吧。

 

      “今天看了饲养手册,我才知道,原来不是生病,是发情期到了呢…”

 

      所以该,怎么办呢。

 

 

      耳边粘糯的声音突然停止,迫使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我听到黄其淋从喉头发出疑问的咕嘟声,随后我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想着要再去浴室冲个冷水。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然后黄医生对小黄喵进行了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治疗。慎入啊慎入




      等呼吸平复下来,我又去寻他的嘴唇亲吻。这一次他主动把舌头伸出来让我亲。

 

      “对不起,”我怜惜地去抚他的腿,“疼不疼。”

 

      “不疼,”他翻过身来抱住我,“不要说对不起。主人这样做,是因为喜欢我吗?”

 

      “对,因为喜欢你,才会和你这样做。”

 

      他听到这个答案很开心,露出满足的表情,把头枕在我肩膀,似乎打算入睡了。

 

      我却突然想起,应该对今天的治疗效果做一个评估。我问他:“那,你还觉得自己是猫吗?”

 

      “嗯,”他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有些脸红,“刚才有一些时候…嗯…主人说我不是猫咪,我觉得,好像也有道理。我也…不太确定了。”

 

      “好,好。”我对这样的进展已经颇为满足。

 

      可他好像又焦虑了起来。我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终于诱导他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如果我不是猫咪了,主人还会…喜欢我吗?”

 

      我吻他的额头。仿佛用了我毕生的诚恳。

 

      “喜欢。你不是猫咪,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

 

 


End

 

 

 

 

 

 

大家情人节快乐呀~

 

 

 

 

 

 

 

小短番:

 

 

      “黄!宇!航!”

 

      “嗯?怎么啦不喜欢吗~”

 

      “你买的这是什么鬼啊!!”

 

      “这个~是猫耳朵~这个~是猫尾巴~不是很明显嘛。”

 

      “>﹏<……你这个无良医生有没有医德!不怕我的病症再复发吗?”

 

      关于我的医德,我还是很有自信的。那晚之后我们又进行了几次类似的治疗,每一次我都在过程中半“强迫”地让黄其淋承认自己不是猫,后期治疗效果越来越显著。尤其是在我告诉他医院快要装修好,如果他还是猫,就不能留在我家,得回医院去住了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强迫症一样跟我说几十遍他不是猫。久而久之病症就逐渐地消除了。而现在,已经是我们在他病症完全消除后交往并同居的第二个年头。头一年我还是隐隐担心会有复发的迹象,一直细心观察,而现在当我已经可以肯定他完全痊愈以后,某些邪恶的念头就忍不住蹭蹭蹭地冒出来。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猫奴来着。

 

      沉浸在幻想中的我,才发现黄其淋已经自己尝试着戴上了猫耳朵,心里的小激动让我一个没忍住就把正在照镜子絮叨“这有什么可爱的”我的小男友猛地扑倒在床上。他吓了一跳,似乎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要这么可怕地盯着他看,就小声提醒我:“还有尾巴呢,尾巴要怎么弄啊?”

 

      对哦,怎么能忘了尾巴呢。

 

 

      几分钟之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黄宇航!”

 

      “怎么啦你自己说要装尾巴的…”

 

      “我怎么知道是这么个装法?…啊….轻一点..黄宇航你个大骗子,黄宇航你这个无良医生..嗯…黄宇航…”

 

      “呜,你现在怎么都不叫我主人了~”

 

      “主你个头啊!啊…慢点啦..呜呜呜..嗯啊..”

 

 

 

 

      啊~猫奴黄医生的幸福生活就从此翻开了新~的~篇~章~

 

      嘿嘿嘿。




【航其】找到一个主人(上)

#勿上升

 


 

      “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黄医生。”

 

      “可是,院长,我…”

 

      “整个科室只有你一个人养过猫。”

 

      “可他又不是真的…”

 

      “而且他只认你是他的主人。”

 

      “……”

 

 

 

      走出院长办公室,脚步习惯性地把我带到了106号病房。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果然我走进去时,他已经缩在床头机警地盯着房门,看到是我才甜甜地笑了起来。“主人~”

 

      我走过去,他仰起头来求抚摸。

 

      “黄其淋,哪有猫像你这么粘人的。” 我心情复杂地顺着他的头毛。作为一个称职的医生,我要抓住每一个时机治疗他的病症,“你看,你根本就不像猫。”

 

      他把脸颊埋在我手心里蹭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就像人类一样,猫也是有不同性格的。”

 

 

      是的了,逻辑满分。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少年,思维缜密,反应灵敏,上次医院给他测智商测出比正常人的数值还高。然而此时,在精神科的病房里窝在我怀里的他,认为自己是一只猫。

 

      是在一场事故过后,出现的认知紊乱。到现在已经三个星期了。

 

      科室里的女性医生护士都很喜欢他,就算没轮到她们查房,也没事就过来看。这也不怪她们,一方面因为他在事故中失去亲人而使得她们散发出于母性的怜爱,另一方面,这家伙长得挺好看,又乖,和其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病人相比,简直算是治愈系的了。不过黄其淋除了我以外,不太愿意让别人接触,这点倒是有点像猫,戒备心很强。因为这我没少被人嫉妒。

 

      今天院长交给我的差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可我已经很久都是一个人住了,早已不习惯家里有别的生物,现在突然塞给我一个宠物,还这么大型……

 

      “唉,”我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拍了拍怀里人的背让他坐正。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家。”

 

      “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给黄其淋简单解释了一下,因为医院近期扩建期间由于施工导致床位不足,医院选出几个最没有危险性的病人暂时先由家人接回家住。

 

      黄其淋自然是最没危险性之一,但他在国内没有亲人,医院研究决定,由我这个主治医师暂时将他带回家照顾。

 

      我一向是像对正常人一样对他说话,我是他的“主治医师”,不是“主人”,这些反复强调的信息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副驾上的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确实,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比医院里的寡淡色调有意思多了。不过他却也不怎么看车窗外,倒是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看。

 

      “主人,”车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时,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上扬,“在室外你好像没有那么黑了。”

 

      ……这次医院扩建必须让他们换一批亮度高的灯泡了。

 

 

 

      住在一起后,情况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得多,黄其淋十分懂事,我让他做什么都会听话——除了一点,不愿意住我给他安排的客房,非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为了说服他睡客房我甚至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这里才是你的猫窝啊,”我指着客房里的小床耐心地哄他,“猫怎么能和人睡一起呢?”

 

      他却固执地不肯踏进客房一步,缠在我身上,声音闷闷的:“可是我知道的,有很多主人都愿意和他们的猫咪分享一个被窝。”

 

 

      关于他对我的依赖,我一直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组里开会研究他的病因时,各种有关认知紊乱的专业术语在讨论中反复出现,轮到我发言时,我只简单地说明了我的猜测——缺爱。关于他的资料我都仔细地收集研究,父母离异后先后离开国内,把他丢给舅舅抚养,舅舅却在这次事故中不幸离世了。因而关于他成长过程中发生过什么几乎无处询问。我只能大概地推测,他是因为从小缺乏至亲的关爱,没有安全感,才会潜意识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宠物,可以得到主人无条件的爱和庇护。

 

      “那么,治疗方案该怎么定呢。”另一个医生听完我的分析后这样问。

 

      嗯,是啊,该怎么治呢……

 

 

      此刻在浴室里的我又在思考这个问题。黄其淋住进来的这几天对我的依赖度越来越高,几乎只要我在家,他就一直围着我转。我不在家时,他会翻看我的书和笔记。我都随他去。我发现他很喜欢看我以前养猫的时候买的猫咪饲养须知手册,我倒是很高兴。我是希望他多看一看书,能明白猫和自己的不同。

 

      然而事实证明,希望往往与现实相反。要是我事先能预知事情的走向,我可能会在他搬来之前把这本书烧掉。

 

 

      洗完澡我像往常一样只围着浴巾就从浴室出来。虽然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但都是男性我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何况我不得不承认,我自己也多少下意识把他当成了宠物,便更加不会在意。

 

      但今天黄其淋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从我出来他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我坐在床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感觉到,他已经直勾勾地盯着我好久了。“可以把灯关掉么主人,太亮了。”他要求道。

 

      我起身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了床头灯,打算问问他怎么回事。

 

      刚重新坐上床,他就爬过来,整个人挤进我怀里。 

 

      “嗯?”饶是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亲密,今天这样奇怪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额头在我肩膀上轻轻地蹭着,随着呼吸吐出的热气打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很痒。他在我之前洗过了澡,身上散发着我喜欢的沐浴露清爽的味道。不再穿病号服的他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少年,穿着我的大号T恤当作睡衣,材质很薄。

 

      我不知为何对目前的状况感觉有些慌乱,尤其是现在他挪动了几次后几乎已经是跨坐在我身上。我想把他从我身上抱下去。手指触碰到滑腻肌肤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这家伙该死的没穿裤子。

 

      “你下去,把睡裤穿上。”我命令道,却不敢再去抱他。

 

      “嗯?”他依旧把头埋在我肩膀没动,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碰着我的皮肤。“可我一直都不穿的。”

 

      “不穿会着凉。”

 

      “我不凉。我热,很热。”

 

      他的身体似乎的确比平时温度高一些。我把他从怀里捞出来去看他的脸,两颊都比平时要红一些,眼睛里蓄了一汪水气。这是发烧了吗?“嗯…”似乎是回应我的疑惑,他望着我小声呻吟了一声。

 

      看起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先喂他喝点水。他却摇着头不肯。

 

      “喝水可能没有用的,主人…

 

 

 

 

 

 

 

 

 

 

       …我好像,到发情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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